那些与女神节无关的......
97年的夏天,我与你同一天进入公司,分配在不同的部门。
2020年的春天,我们住在同一个城市,不同的角落。
时光就像拼命挤进屋里的愣头青,一格一格映在门框上,黑白相间。
当年一时兴起,听你的介绍,到花园酒店后面那条街上的一个美发沙龙剪了个超级短发,被我中学同学说,样子像极了《安家》里面的房似锦。我的头发越留越长,一留二十年。去年夏天我把长发剪去,仿佛这样可以剪去许多愁。
你一直是短发,像男孩子那样的短发。
我们部门在8楼的这边,你们部门在8楼的那头,走过长长的过道,你偶尔会抬起头来,笑笑。我对同一天进公司的同事感觉尤其亲切,好像我们的机遇从此捆绑在一起。
冥冥中真是这样。
那年公司出了大事,你忽然被调到我们部门,我们的距离一下变为三张桌子的距离。
你不爱说话,不爱参与集体活动,甚至好像有点不合群。
我们并无太多的交集,我总想让自己的炙热温暖你,可你好像自带发电机,不是很习惯过于亲近的表示。
命运之手把我们紧紧牵到一起。
部门的又一次搬迁,我们搬上25楼,这次的安排居然是我们坐在一间办公室里,桌子对着桌子,电脑对着电脑,脸,对着脸。
你依旧不温不冷,不笑不怒,脸上写着“生人勿近”。
二十岁出头的我像太阳花一样的灿烂,信奉的哲学是,你对人笑,笑一次她不回应,笑两次她不回应,笑第三次的时候,她一定不好意思不回应。
你终于回应。
含蓄依旧。
只是在与我偷偷讨论移民加拿大这个话题时,表现出少有的热情。
我始终记着同一天进公司的情份,在大多数人不知道的时候悄悄告诉你我要走,很快就走。你于是积极同我讨论加拿大,隐隐约约中我感觉你也要去。
那个小小的办公室,墨绿色的大玻璃窗,望出去是对面金灿灿的市长大厦,装满了两个女子对未来生活的向往,年少的勇气盖过了对未知的恐惧。
若干年后,忽然间我们在这个城市相遇。虽然在各自的轨迹上画着自己的圆,难得的相见却让我们多一分往日的牵挂,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似印记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最初,也有一起走过的日子的欢颜。
岁月催人老,再相见,我居然留着二十三年前那样的发型,而你却长发飘飘。
我们好像没变,你笑起来的样子比当年在25楼更爽气更坦然,我笑起来的样子却没有当初的没心没肺。也许是岁月的手拂过我的脸,让我不敢再轻易开怀,心中却有暗涌,为经过时光冲洗的友情,也为淡淡的君子之交庆幸。
还能抱着电话同你聊上半天,这是缘份也是幸运,年纪越大,越难找到倾诉的对象。你的笑,浅浅,有淡淡的芬芳。
想写你,写这段友情已经很长时间。
有多少人能相交二十三载?
有多少人同你不远不近地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和温度?
有多少人能让你愿意在生命中保留一个位置?
你,就是其中一个。
女神节快乐,永远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