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四平街往事——赵老翰开小铺人和长伙计出号跟随

赵老翰把杨润昌送走后，早早就去了李久如的家。因为太早大门还紧闭着。赵老翰只好来到自家租的地场。铺子大门没有锁，一推就开门了。赵老翰感觉奇怪，昨天拿到钥匙，明明是把门锁上了呀。反正也没啥东西，就进到院子里。没想到从南边的屋里传来呼噜声。是谁呢？咋还睡在这疙瘩了？赵老翰推开屋门，炕上睡着两三个人。蒙胧中看不清是谁，以为是来装修屋子的人，赵老翰也不好吱声，就退了回来。赵老翰正悄悄地往回退时，不小心碰到了铁锹把，铁锹倒地的撞击声把屋里的人惊醒了，有人喊道：“谁？”

赵老翰马上应声道：“我——！赵老翰！”

屋里一听，都立马起来，一人说道：“哎呀妈呀，真是东家，听说开铺子我们就来给你当伙计来了。”

赵老翰一听感觉有点奇怪，我啥说招兵买马来的。架子还没搭上，招人为时过早。正自愣神时，有人把煤油灯点上，赵老翰首先看到的是吕易安。这个吕易安就是赵老翰曾经崇拜的斗官，听说赵老翰出号自己办铺子，于是也辞职找到赵老翰的小铺，不用派活自己就找活干起来。只见吕易安边穿衣服边笑嘻嘻地说：“东家，我可是无家可归了。说啥你也得收留我拉。”

另外还有五个人在屋里睡觉。分别叫王萃轩、王荣堂、崔聘卿、杜荫棠、牛锡山

叫王萃轩的披上外衣，下炕说：“赵老翰，我们几个昨天就商量了。既然你出号了，我们在那疙瘩也没意思，所以就跟东家辞了。收留也罢不留也罢，反正也回不去了。你赵老翰不能见死不救吧？”

赵老翰一听，真是哭笑不得，答应吧现在又没有能力付工钱，不答应吧，还都辞职了。赵老翰无奈地说：“你们都我的好哥们，只是我现在还啥也不是，能不能成还不一定呢。招伙计的事儿一点思想准备也没有。特别吕大哥，你在人和长那疙瘩吃劳金可收入可不少啊，还有身股四厘呢，都不要啦？”

吕易安下地，了一瓢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放下水瓢后说：“小老弟，我看好你！你知道，我这个挺怪的。当初我在四平街那会当斗官时，原先的那个东家、啥掌柜的想让我做手脚。那是个啥呀，坑、蒙、拐、骗我做不来。到了人和成，老东家确实对我不错，他人好也不做那缺德事儿，我就留下了。现在，自从有了称，也不用斗量了，咱这斗官没用了，东家也不需要我了。也不能让东家白养活我不是？我出号就是想干点啥，让我开铺子没那个能力，帮你干点事儿，自认为还可以，希望老弟能收留我，啊？”说完一脸期待的神色看着赵老翰。

赵老翰不好意思了，忙说：“老哥，说啥呢？你能来我乐不得的。只是……。”

那个叫牛锡山的憨厚地说：“赵老翰，只是啥呀。你这小老弟能量大，我们都信得着你。我们出号都有点钱，我知道你现在想说发不出劳金来。没事儿的，我们都商量好了，先跟你挺几个月是没问题的。不要劳金！”

叫杜荫棠的趿拉个鞋，也到水缸瓢水，漱漱口吐出后，端着水瓢还没等喝，听到牛锡山这么说，马上就接话：“牛老金说的对，现在是非常时期，不是谈劳金的时候。老弟，我们都相信你，错不了。你发财，我们就想跟着捡点漏啥的。对了应该说是你吃肉，我们跟着喝汤。”

这几个人都是人和长的伙计，在四平街时就跟着刘润身干多少年了，没想到赵老翰一出号，他们也跟着出来。王萃轩更直接地说：“早就盼你出号，李久如早就跟我说过，赵老翰不出号则已，一旦出号就会一鸣惊人。你说我这个开不起铺子的人指啥活着？就开了小铺也不能保证赚钱，为何不跟你干呢？赵老翰我跟定你了。出号还算出两子儿，就是砸锅卖铁现在用钱吱声。不过，多了没有两千现大洋还是有的！”

另外两人杜梧棠和牛金宝马上跟着，他俩各出一千现大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