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河南
山间云雾缭绕 /蓝江摄
文/蓝江
那个明媚的四月，跟团到河南，起初目的只有一个：探访郭亮村。电视画面里，那让人震撼的挂壁公路，看一次让我惊叹一次。正好得知一个户外团去河南，那就一起走呗。二十几个小时的卧铺，咬咬牙，忍了。
早晨七点十分到达郑州，七点五十，河南导游在郑州火车站前接我们上了大巴车。那是一个很年轻的、肤色健康、胖得可爱的女导游，说话和气，先介绍自己，然后说了一连几天的行程安排，及餐饮住宿情况。
每当说到紧要处，导游总要停下来，微笑着，用纯正的河南腔问我们：中不中？我们三十几人就学着她的腔调大声说：中！中！然后一车人很融洽地哈哈大笑。
第一站 郭亮村郭亮洞
郭亮村最大的奇迹，就是横穿太行山脉的绝壁长廊——郭亮洞，这也是走进郭亮村的必经之路。中午12点，景区巴士送我们到达郭亮洞洞口，一车人迫不及待地下车观赏，巴士径直往前开去了。
导游胖妞扛着红色队旗走在最前面，我和高挑苗条的婧紧随着胖妞走。一进山洞，胖妞就兴奋地说，你们能想象吗，这个石洞，当年是连绵的大山，看，这坚硬厚重的石壁，这1250米长的路，是郭亮村人一点点凿出来的，用了整整5年时间！
我仰头看着头顶参差不齐的坚硬石壁，看着脚下还算平坦的岩石路面，真是震撼啊！隧道里挺宽敞，不时有巴士往来通过。胖妞说，隧道宽6米，高4米，1972年3月开始，郭亮村民只用铁锤和钢钎，硬是在120多米高的红岩绝壁上，凿出了2.6万立方米的郭亮洞，凿出了南太行第一个横穿绝壁的平坦隧道。
蓝江摄/ 郭亮洞1
蓝江摄/ 郭亮洞2
蓝江摄/ 郭亮洞3
我们心潮澎湃地在隧道里行走，光线有些暗淡，但还是可以看清来来往往的行人车辆。隔不远，石壁上就有一个窗口，外面的天光很容易透进来。这些窗口大小不等，形状各异，当初为了便于清排石碴而开出的窗口，如今却成了通风透光的观景台。
从窗口看出去，视野里尽是悦目风景，峭拔绝壁上偶有绿树点染，蓝天白云下的斧劈陡崖格外好看。从窗口可以看到对面郭亮村绝壁上的崖上人家。
蓝江摄/ 郭亮洞4
蓝江摄/ 对面的崖上人家
据说，揭杆而起的东汉义军领袖郭亮，本是太行农人，起事后曾数次遭官兵镇压，后因寡不敌众，退守此西山绝壁。后人为了纪念他，命名崖上村庄为郭亮村。
久远的岁月里，出入这个村庄的唯一通道，是一处陡峭险峻的人造天梯。从上到下约有700多个石阶，勇者小心翼翼攀岩而下，才能踏上通往中原的古道。
一直到上世纪70年代，郭亮村全靠这条天梯与外界保持一点联系，因此深山中的郭亮村，几乎是与世隔绝的。
站在天梯高处颤巍巍往下看，只能看到几乎垂直的山崖。我们到达天梯时，那儿已经被绳索拦住禁止游客下行，因为太过危险，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坠落崖下。直到郭亮洞开通，这条天梯才逐渐废弃不用。
穿过郭亮洞再往上走，就到了崖上人家。现在，郭亮村已经成了4A级旅游景点，曾经闭塞多年的郭亮村一年比一年热闹了。
1990年，谢晋拍《清凉寺钟声》时，就住在郭亮村一户村民家里。之后，多部电影先后在这里取景，郭亮村现在已经成了“中国第一影视村”，村民的生活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临街的房屋，都开始搞起经营，提供餐饮住宿，售卖当地的土特产。
我在老村长家的院子里买了几斤橘子，还买了两袋当地产的花椒。在山路的转角，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大爷摆了一个小小的摊子，只卖当地出产的山枣片，我尝了两片，很干很甜，遂又买了两包山枣片。
沿着石板小路往山坡上边走了一程，看到的是村舍最原始的样子。质朴的石头房舍——石磨、石碾、石头墙，石桌、石凳、石板路，与石紧密相连的农家庄院，一幢幢，一排排，依山顺势座落在千仞壁立的山崖上。农家房顶上大都覆盖着青瓦，土墙或者石头墙上爬伸着藤蔓，有高高矮矮的杂草静静地长在古老的屋檐上。
沿着崖上人家门前的大路一直往前走，拐过一个大弯，就到了巨壁上的天然观景台，凭栏眺望，两边快斧剁开似的峡谷，奇险峻峭，山谷里开着黄澄澄的迎春花。对面，正是我们来时步行穿过的挂壁公路，从观景台上俯瞰，它的险峻奇妙一览无余。
蓝江摄/ 郭亮洞里通行的大巴
蓝江摄/ 郭亮洞里人如蚁
偶尔有旅游大巴从盘山道上开上来，车就行在绝壁的半山腰，车载着游客缓缓进入郭亮洞，或者卸下游客，空车径自穿行，游客们则三三两两，步行穿过郭亮洞。
远看，车和人都变成小小的影子，在万仞绝壁里如蚁徐行，那种震撼，无法言说！我在几刻钟前，就是那个洞里的一点人影，曾在那里惊喜地目不暇接，雀跃着拍照留念！
遥看前川峭壁，那长廊如游龙蜿蜒于山中，车与人时隐时现，让人不能不感叹这世间奇迹。站在观景台俯瞰，你才会顿悟，为什么郭亮洞被称为世界最险要的十条公路之一、全球最奇特的18条公路之一。
蓝江摄/ 在观景台俯瞰郭亮洞
游完郭亮村下山时，盘山路坡度极大，而且频繁的U型弯路，巴士司机虽开得气定神闲，乘客们却真的无法淡定。一个坐在窗边的男游客，忽然间就失控了，他看着眼皮底下的壁立山崖和近在咫尺的万丈深渊，吓得连声惊叫，要求立即调换座位！最后不得不用双手蒙住自己的眼睛。大家也被他闹得有些心悸，尽量不去看窗外的峭壁深渊。
晚上到了住宿地，安顿好随身物品去吃饭，摆上桌的饭食极富本地特色：炸得酥脆的面条鱼，苋菜、榆树钱、槐树花都做成了不同菜式，那种淡淡的原香依然保留着。
豆芽和豆腐都是自家产的，还有炒面筋和黏糊糊的玉米碴子粥，那个馒头的味道简直出神入化，一桌子人都说，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白面馒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