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份腌的咸鸭蛋

【文·艾冰台】

“那咸鸭蛋，不知道还能不能吃啊？！”

上午还没上课前，妻发出了惊讶的回忆声。上半年封控的时候，曾经腌了鸭蛋，都过去快半年了，那鸭蛋还能吃吗？鸭蛋应该是腌45天，如今都快过去五个月了，远远超过应该的时间，那鸭蛋还好吃吗？

都过去这么多天了才想起来，也真是服了自己。才把腌鸭蛋的罐子拿起来，还没打开那密封的盖子，就闻到一股怪味，那种臭臭的味道。心里想这鸭蛋估计要白瞎了。这可是以后将近20个鸭蛋呢，不能吃扔掉实在是可惜了。

慢慢打开那盖子，那臭烘烘的味道更加浓烈，有几个飘在上面的鸭蛋隐隐可以看到有裂纹，这蛋怎么都破了呢？那卤水颜色有点发黄，在这浑水里摸出来十几二十个鸭蛋，上面都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颜色，看上去那么不干净。有五个确实已经有裂纹，用水洗一下这裂纹就便更加明显。这样的鸭蛋肯定是坏了，臭味就是这几个引起的吧。这些个“臭蛋”还能吃吗？算了，直接用手沿着裂纹从中掰开，随着裂纹掰开，一股浓烈的气味扑鼻而来，整个鸭蛋已经分不出那部分是蛋白哪部分是蛋黄，整个一团混合物。随着五个“臭蛋”的掰开，碗里已经是满了。看着这有着怪味的鸭蛋，该怎么处理？

直接倒到下水道？妻在旁边捏着鼻子问？才不呢，这些臭东西，对于宁波人或许就是好东西。那些龙头考，海菜菇，不都是闻起来臭烘烘，吃起来打耳光都不肯放的吗？就像臭豆腐一样，闻起来臭，吃起来可都是美味呢。咱虽然不是宁波人，但臭豆腐、臭鳜鱼都吃过，味道确实不错的。这些臭蛋没准也是好东西呢。这满满的一碗鸭蛋，干脆做一个原味蒸蛋吧。

那些没有破的，用刷子洗去表面的脏东西，就透出那种蓝色忧郁的光，看来还没怎么坏，全部煮熟了吧。

中午厨房里就闻到那种臭蛋特有的味道，一碗蒸咸鸭蛋就完成了。表面上黄啦啦，中间浅黄色，外圈深黄色，看起来确实不咋地，闻着味道还有点怪怪的臭味道。我小心翼翼地用筷子扒拉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地品着。虽然味道确实有点臭，可这口感还是不错的，有一种过特有的软糯的绵绵的感觉，入口即化的感觉。虽然有点咸，但过饭吃还是不错的。吃了第一口，就有第二口，接着筷子就停不下来了。妻开始有点害怕，这个臭蛋是不是吃了不卫生，会拉肚子之类的，看到我吃的这么香，也忍不住多吃几口。一边吃还一边评论起来。这个臭蛋还真不错，比臭豆腐还好吃。

妻还开始说起来一件往事。她小时候住的楼上人家是一家宁波人，就喜欢做这种臭蛋吃，有时到菜市场就是冲着买那些敲碎的破裂的鸡蛋或鸭蛋，价格也便宜，做了臭蛋味道也不错。当时年纪也小，只看到人家阿婆在那里忙着，但至于怎么做是不是好吃还真不知道。没想到，今天自己家无意间完成了臭蛋的研制工作，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这些破裂的成了臭蛋，那些完好无损的咸鸭蛋是不是也成了臭蛋了呢？上午煮完后，上完课，到了晚上就迫不及待地开始品尝。哇塞，这回腌的咸鸭蛋无论是好是破，竟然全部都是那种别有风味的”臭蛋“。妻在一旁高兴地说道，发了发了，这回真的发了。这么多美食可以吃好几天呢！

其实很多美食也好，发明也罢，都是在无意间，在你毫无准备的时候发现的。那些大的发明，也是在毫无准备的前提下自己按照它们的规律发展着，如果人能够预判的结果，那就不是发明和创造了。

2022.10.19

沪上 北风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