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平街百年往事——乔本茂讲自己进益发合的故事
乔本茂笑道:“一晃就有十年了。没想到我来这疙瘩正好你开铺子。当年,我到宽城子后,就进了益发合,对了不光有大车店。还开了油坊、磨坊、粉坊和豆腐坊这四个坊。那几坊我都没去,我进了粮铺当学徒。益发合的生意真是兴隆。不过日本占领南满铁道后,辽河大桥修得更低了。大的帆船通不过去,不光影响通江口,连宽城子益发合大车店受到影响也非常大。来往大车减少,大车店生意日渐衰落,越来越难以维持,虽然有四个坊,但不足以维持开支。正好刘东家,适时地在长春开办了钱庄。钱庄是盈利的,大车店才得以维持。”
乔本茂进的益发合,是赵老翰乐亭老乡,汀流河镇的刘家,当年称之为京东第一家,始祖为刘新亭。许多资料都表明:刘新亭创业之始,是在种地时,也做小本生意,现在称谓地摊生意。卖的东西也很简单,就是把自己媳妇纺线织成布,拿到集市上卖。换回的银子再买棉花织布,循而往复从中赚取小钱。后来,去关外垦荒的人多了,而那里打下的粮食需要出卖。刘新亭首开的铺子叫“老二合”。头脑灵活的刘新亭决定上关东,于是挑起八根绳担子,把针头线脑及棉布卖给那里需要的农民。后来,刘新亭发现,这里的人们不仅需要生活用品,开荒种地也需大量农具。就这样上关东送去用品,回来带着大量的粮食,一来一往两头都赚钱。
刘新亭儿子叫刘如峨,则是子承父业,并发扬光大。开的铺子叫德发合,兴办实业,发展规模商业,成就了刘家富甲一方的显赫局面。刘如峨有三个儿子,当地主的是老大,而老二专营买卖,老三则读书求仕。这就是刘新亭的三个孙子辈,根据自己特长分工管理。三个孙子在光绪年间分家,其堂号下各有发字号铺子。其中二孙子掌管经商,起名“合义堂”。在另外两人枝的“合德堂”“保合堂”衰败时,“合义堂”一枝独秀。在宽城子开的益发合大车店,具有货栈性质,主要是从关内运来海产品、农具、生活用品之类的商品,通过转卖赚了钱,开起了几个叫坊的铺子,成就了基业。加上后来又开了益发合钱庄,更加兴旺起来。到了刘家第五代传人刘毅候接手后,有了更大的发展。刘毅候名字叫刘应隆,毅候是他的字。接手刘家买卖主管柜事时,刘毅候年龄不大,但在慢慢观察中,觉得老一套有点落伍,特别那些掌柜们岁都不小,经营上跟不上形势。恰在此时,益发合领东掌柜韩杏林辞职不干了。韩杏林认为刘毅侯(名应隆)刚走出校门的洋学生,刚接手不可能让自己辞职。令韩杏林没想到的是,颇具慧眼的刘毅侯当时就同意,并任命孙秀三为领东大掌柜,益发合所有铺子全归孙秀三管理经营。韩杏林当时傻眼。当年,在宽城也是很大的事件,这就是有名的“孙秀三闹革命”,随着辞职的年岁大的老掌柜有三十余人。当然也包括五站的益发合分号掌柜的,于是,乔本茂就被孙秀三派到五站分号当了掌柜。乔本茂也是这场革命的受益者。正因为如此受益,恰好与结拜兄弟在五站相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