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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

2021-05-26  本文已影响0人  艸祭

-“繁华如梦总无凭,人间何处问多情。”

书中一开始道出了尼采的永恒轮回之说,似乎存在着对这种神秘的想法的倾向。因为书中指出永恒轮回从反面肯定了生命一旦永远消逝,便不再回复,似影子一般,了无分量,即使它是残酷,美丽,或是绚烂的,这份残酷、美丽和绚烂也都没有任何意义。

十四世纪非洲部落的一次战争,三十万黑人在难以描绘的凄惨中死去,世界的面目依然不变;二战德国纳粹的大屠杀中死去了多少犹太人?特雷布林卡也成了一个鲜有人知的集中营;南京大屠杀中死去的三十多万中国人也只是一个数字,被刻在冰冷的建筑物上……

史书上谈及的是一桩不会重现的往事,血腥的岁月化成了文字、理论和研究,变得比一片鸿毛还轻,不再让人惧怕。

我们无法反驳生命一旦消逝便不再回来。这主要是因为我们认为时间是一条直线,且不断向前,并不认为它是循环往复的。正如赫拉克利特说:“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

生命的残酷、美丽和绚烂都没有意义了吗?我想起了泰戈尔和莎士比亚的诗:“使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

“But thy eternal summer shall not fade

Nor lose possession of that fair thou ow'st;

Nor shall Death brag thou wander'st in his shade,

When in eternal lines to time thou grow'st:

So long as men can breathe or eyes can see,

So long lives this, and this gives life to thee.”

生命的姿态,无论残酷、美丽或绚烂,都有它特殊的意义,那种意义即使被抛在了时间的身后,也依然存在着。我曾这样写道:”艳阳下你注视那阴凉的树荫,当你抬头,你会发现那阳照下的绿叶正以生命的姿态存在着,并诠释着自己存在的意义。那意义不会随风而落,亦不会随秋而去。”

重与轻的对立是所有对立中最神秘、最模糊的。巴门尼德认为:轻者为正,重者为负。作者认为:沉重的负担压迫着我们,负担越重,我们的生命越贴近大地,它就越真切实在。相反,当负担完全缺失,人就会变得比空气还轻,就会飘起来,就会远离大地和地上的生命。作者在书中写到这种观点来自贝多芬的“Es muss sein”(非如此不可),贝多芬把重当作某种正面的东西。重、必然和价值是三个有内在联系的概念:必然者为重,重者才有价值。这不由自主地让人想起司马子长的“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显然这里的轻与重有特殊的含义,与昆德拉所讲的并不相同,却又有共通之处。

斯大林之子雅科夫因粪便而献出了生命,与德国、俄国人为侵略扩张而牺牲生命相对比,昆德拉认为斯大林儿子之死是在战争的普遍愚蠢之中唯一的具有形而上学意义的死。这无疑是在讽刺那些发动不正义的战争之人或国家。

在书中,女画家萨比娜仿佛认为轻是美的、自由的,于是她开始了一条漫长的背叛之路。

而另一个女主人公特蕾莎则觉得重才是幸福的,她渴望着托马斯的忠诚。

作者通过灵与肉来讲述存在于爱情之中的轻与重,其对人物的心理描写让人啧啧赞叹。爱情是灵魂与肉体的,生命是轻与重的。

最后一章《卡列宁的微笑》,昆德拉讲到了人与自然的关系。笛卡尔认为人是“大自然的主人与所有者”,尼采抱着被抽打的马哭泣。特蕾莎同尼采一般对卡列宁有着特殊的爱,这是人与自然的和谐,是昆德拉所喜爱的。

生命所不能承受的到底是轻还是重?《风·光·梦》中描写斯蒂文森在死去时得到了解放,摆脱了肉体所带来的束缚,他的灵魂化身为一只黑色的蝴蝶。萨比娜不堪承受生命之重,她想要化重为轻,这是她不断“背叛”之根本。她背叛之路的尽头是死亡,死亡发生后,一切将不再有意义。

山海关火车铿锵地碾过海子,他死后留下了“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看不见黑夜的边缘,茨威格开枪自杀,他死后告诉人们“光明终将到来”;江郎才尽,川端康成吞煤气告别世界,他死后没有留下遗书,雪国还是依然那么美;硬汉头衔的海明威选择用猎枪了结生命,他死后人们记得的是“一个人不能被打败”……

生命无法永远,生命的过程就变得更加有意义。

诗句可以是不朽的,它赋予生命永恒的意义。于是我喜欢瓦雷里的那句:

“起风了,唯有努力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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