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回忆录32·Palm Spring之旅

TEMECULA

29

我还没咽下自己刚做好的热狗，Kelee就喊我们出发去palm spring了。手表显示中午一点，手机上是北京时间。

Joe的车上坐了六个Chinese girl——Iris ,Savannah, Nikki, Francis, Candy and Jane. 可爱的grandma也一同前去。

聊了好一会儿才明白我们要去干什么。这个palm spring是个著名的坐缆车观光的地方。重点在于，我们即将踏上世界上最大的旋转缆车。

车开了近两个小时，我昏昏沉沉了一路（一定是上午的运动量太大了）。待清醒过来，周围已经完全是山区的形貌。

我对山的最近印象是七八月份的蒙山和崂山，我们在辛苦的攀爬中享受生命带来的惊喜——满眼都是鲜绿的植物，乱蓬蓬地肆无忌惮地长着，不管是木本的枝繁叶茂，还是草本的遍地蔓延，还是藤本的四处缠绕……简直就是生命的绿色狂欢。而科迪勒拉山系的山着实让我吃了一惊——高大得遮蔽天日，陡峭得仿佛要扑下来，我们行车的两侧，都是它巨大的阴沉沉的身影；整个都是灰色或黄色的光秃秃的岩石构成的，植被极其稀薄，偶尔从哪个石峰间垂直地伸出一蓬干燥的、枯黄的草本植物，给这幅雄奇的图景增添了不少苍凉坚韧的意味。

花23美元买了门票，走上旋转缆车。这缆车果然是世界之最，能塞好几十人。我正疑惑它怎么个旋转法，这个圆圆的大家伙就"咣当"一声出发了。我透过360°的玻璃窗向外望去，突然发现窗户在转动，真的么？我把手贴上去，手在玻璃上滑动……我和窗子有相对运动！

是我傻了，明明是脚下的地板在缓缓旋转着。怎么没觉察到呢——我就站在大转盘上。

舒心地享受窗外转动的景色吧。本来石头构成的就是一幅绝佳的壮阔景象，还有石缝中的枯黄的草本植物点缀意境，矗立崖壁上的苍翠的裸子植物丰富线条，苍茫的阴沉的灰蓝色天空作为背景……真真让人叹为观止。自然太伟大，天地太神奇。

恐怕我们来得不是季节，不然可以看到很多野生动物。喏，这片洁净的土地上，万物相处得多么和谐啊。

缆车一路向上，经过“关节”部分，咯噔一下，吓得人心脏猛然一提。大家发出轻轻的惊叫声；旁边那对情侣更加彼此靠近，男孩搂住摸着心口的姑娘。

转到正前方时，我向上看去，目光停留在了散落在青灰色之间的——一块一块的白色积雪。

我盯着自己的灰色双层外套，开始担忧它的厚度。

---

到顶儿了。

下了缆车，Joe让我们去附近溜达。

果然太冷了。本来我就怕冷，手脚从来暖不热，现在全身快冻成冰块儿了。

附近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是山石，小路，周围的树木，地上的积雪。大家觉得有点没意思。

我却深深地喜欢上了这里。虽然山石没什么稀罕，可是有那些美丽的枯草一配就灵秀俊逸了；虽然小路到处都有，可是这曲曲折折的狭窄石头路带着深山的幽僻静谧的气质。而那些高大得看不到树顶的苍松翠柏组成了高山上的原始森林。日光穿过坚硬的针叶落在地面的积雪上，光影斑斑驳驳。地上凌乱地散布者一些暗黑色的枯枝，雪地里浅浅地嵌着格外巨大的松果。可不，树干好几个人都抱不过来呢，大孢子叶球当然巨大无比啦。

远处，几个年轻人在用板子滑雪。

身边，队友们石头上向下跳，抓拍飞翔的瞬间。

我逆着日光拍照，留住了树木身姿俊美的剪影。一位老太太经过，我听到了亲切的东北话。

我从横躺在密林的巨大树干上走了一会儿独木桥，然后跳下来，走在咯吱作响的积雪上。穿过寒气里的日光，心里的冗杂全都消失了。

深深的密林浸在沉静中，生机涌动。

《风之谷》漫画中提到，森林是一个神圣的生命体。她吸收天地间的浊气，把污染转化为稳定的结晶。用亿万年漫长的净化过程，平抚大地的创伤。森林人的生活方式，是融入生命之流的。

（但娜乌西卡却对瑟尔穆说——活在森林里，对我而言，却是和一个又一个生命的分离。我要生活在被污染的黄昏世界里。

这或许正是出世与济世的抉择——困扰很多人也困扰我N年的问题。娜乌西卡让我钦佩。我选择把娜乌西卡作为精神偶像，也就不再有价值观上的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