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入殓师——第八十六章谁在厕所
半夜,我被一阵狗吠声吵醒,恰好腹中咕咕作响,估计是中午猪耳朵吃坏了肚子,便起身去上厕所,门口一直默不作声的小狗此刻竟吠个不停,而且吠得十分古怪,一声接一声很有规律,估计是路上有人走动吧。
天色太黑,我打着手电筒迷迷糊糊往厕所走去,快走到厕所时,我正准备咳嗽两声探探里面的情况,结果厕所里先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咳嗽声,这表示里面有人,听声音是个男的,一定是刘夕的爸爸打完麻将回来了,于是我便在外面等。
等了许久刘夕她爸也没有出来,我依着墙壁眯了一会儿,没过多久,大门传来响声,睁眼一看,竟是从外面回来的刘爸刘妈!
“小邵你在那干什么呢?喂蚊子吗?”刘爸见我一个人在院子里好奇地问。
“我……我准备去厕所!”
“那你去呀,坐在院子里做什么!”
我有些懵,刘爸才回家,那现在厕所里是谁?声音很明显是男的,不可能是刘夕。
为了搞清楚在厕所里的是人是鬼,我打着手电筒再次回到厕所,为了以防万一,我走到厕所前还专门问了一下有没有人,但等了一会儿也没有得到回应,我这才进去察看,没想到厕所里空无一人!我一直在院子盯着厕所,没见有人出来,那只有一种可能——刚才在厕所里发出咳嗽声的不是人!
既然他已经离开,那便是没有什么恶意。肚子里翻江倒海,已容不得我多想,当务之急是赶紧解决三急。
刚蹲下来没多久,门口的小狗又开始怪叫起来,一声接着一声很有规律的叫着。
我听着狗吠,突然想起在农村对狗的吠声有种说法,“紧咬人,慢咬神,不紧不慢咬鬼魂”。
就是说如果狗在大晚上一直叫个不停,并且叫声很紧密,一直在不断的吠叫,那极有可能是有陌生人在附近。而如果狗的叫声很缓慢,只是偶尔叫一声,那就是有神仙经过,而如果不紧不慢的吠叫,那就是有鬼魂经过。
这狗的吠声正符合不紧不慢的特点,再加上刚才厕所里发出的咳嗽声,正好印证了我的猜测。
可他不是走了吗?这狗为什么又这样吠叫?
我正疑惑时,厕所外传来一声咳嗽声!
是刘爸?还是……
我不得不被迫终止正在进行的大事,掏出纸准备擦完出去看个究竟,正提裤子时,外面又传来一阵清脆的锁链声,这声音听着耳熟,是……是无常的勾魂索!
等我出去时,外面已经没有动静了。
门口的小狗转着圈依旧一声接一声地叫着,我走到大门,偷偷从门缝往外看了一眼,果然黑无常用锁链拉着一个鬼魂朝远处走去,四周烟雾缭绕,看起来阴森恐怖。
等他们消失不见,狗也渐渐安静下来……
经过这么一折腾,我夜里也没有睡好,但在刘夕家又不敢睡懒觉,只能挣扎着早早起床,刘夕自然起的更早,正在准备早饭,而我为了在未来岳父岳母面前表现,趁着天还没热起来,硬着头皮把厕所给打扫出来了,又硬着头皮冲了个澡,大桶里的洗澡水经过一夜降温,早已经冰凉。我虽然身经百战,经历过各种遗体的洗礼,但是应对这样的厕所还是力不从心,以至于早饭都吃不下去。
我也如愿以偿的得到了刘爸刘妈的夸奖。
吃饭时刘爸接到一通电话,说是村里某个村民去世了,想必就是昨天被无常锁了魂去的人。
“老邓死了?哼,这个变态早该死了!”刘妈愤愤的说。
“变态?”我有些诧异,为什么要骂一位刚刚死去的人。
刘夕看出我的疑惑,小声告诉我:“邓叔是我们村的老光棍,一直没有结婚,之所以说他是变态,因为他喜欢扒人家厕所偷看别人上厕所!而且不管男的女的,他都看,村里有一个公共厕所,被他搞得没人敢去,他还经常溜到别人家偷看别人洗澡,厕所也去!”
刘妈补充道:“被抓住好几次了,也被打了好几次,但是狗改不了吃屎,这下好了,他死了我们也可以安心了,我们可以去公共厕所了,这个破厕所我早都受够了!”
我心想原来你们也受不了这个厕所呀,那怎么不收拾一下。
虽说黄牛镇偏远,但依旧是在我们殡仪馆的服务范围,我和刘夕都不在单位,想着王阳估计会载着借调来的入殓师出勤,我和刘夕反正没事干,便想着去找王阳聊天。
到了死去的老邓家,丧事办的并不热闹,也许是因为无儿无女,再加上名声并不好,所以来帮忙的人并不多,估计都是他的亲戚。
白事的主事人是死者的哥哥,询问后才得知,他们并没有找殡仪馆的入殓师,准备自己给他擦洗一下,换上寿衣就行了,毕竟他无儿无女,没有人承担费用,能省就省一些,而且也不准备火化,等过了三天,直接在坟地找一块空地埋了。
其实像这种没有损伤的遗体,很多亲属都会选择自己给死者进行入殓操作,因为操作起来并不麻烦,自己动手既能省钱又可以送亲人一程,一举两得。
不需要入殓师,我和刘夕也没有可帮忙的地方,而且村里人也不知道我们的工作,他们只知道刘夕在城里给人化妆,并不知道她是一名入殓师。
离开后,刘夕带着我在村子里参观了一圈,说是参观其实也没什么可看的,见到我们的村民都很热情,不停地夸刘夕懂事,对于她的父母,他们只字不提。
闲转一圈后,我们无处可去,只得回刘夕家,此时她爸妈刚睡完回笼觉正在洗漱,估计吃完饭又要出去打麻将了。
我和刘夕张罗着做午饭,刘爸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刘妈刷起手机。
饭菜刚摆上桌,大门突然被什么人一脚踢开,我急忙出去察看,看这架势我还以为是哪个债主上来要债,没想到进来的却是刘晨!
刘晨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往院子里一扔,气冲冲地进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