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四万年——巫术、占星与炼金术的全球史（三十二）

欧洲前基督教时期的历史在史书中一般有两条路径。一是强调罗马到来，罗马帝国衰落后，基督教世界带来的剧变。二是强调异教欧洲与如今欧洲间的隐秘延续性。这两者都有一个重要核心就是魔法。前者在千年之间的叙述中魔法渐渐被清除，而后者一直降魔法作为中心线索维系了本土信仰，并且抵御着现代性带来的各种攻击。异教主义和古代魔法彼此自证，并用巨石阵这样的遗迹提供了有利说明。

魔法被反复重新发明如同欧洲居住者的血统不断混合。在中石器时代，世界人口稀疏，小群体面对刚变得温暖富饶的环境与铁器时代后期稠密的社群在时间与人类生存体验上都相去甚远。人们在运用魔法的过程中混淆并混合不同物种的力量，也提高了制造木、石和金属制品的过程中的技能。尤其是人类对转化的尝试孕育了科学。首先炼金术开始变为了更客观的形式---化学。传说中仙女从湖中抽出王者之剑将它交到亚瑟手中。而历史就像一处湖泊，能让人类获得资源。其实古代的智慧并不是通过选定的原住民在几千年间流传下来的，魔法在每个时代都会被改写，而且不具有现实意识也会被淘汰。

在3000多年间神迹让魔法与宗教之间的关系变得很复杂，宗教人物都行过种种神迹，这成为了他们力量的基础。神迹超越通行方式，应该源于魔法的影响。摩西、先知以利亚和以利沙，还有耶稣和穆罕默德，都以驱除恶魔、治愈病人、让死者复活，以及各种方式挫败仇敌。更有现实世界中不可能，分开大海或在海上行走，让污水重新能够饮用。神迹在漫长的文化历史中传承，旧信仰体系中的某些元素依然附着神迹的施行在新文化中创造出信仰。

在公元前4—前2千纪之间，美索不达米亚和埃及出现了由宫殿和神庙、国王、法老和祭司组成的青铜时代世界里魔法和宗教交织在一起。公元前1千纪的铁器时代，新宗教让一些小族群逐渐发展壮大。机械论的宇宙观在希腊缓慢产生，科学也加入了魔法与宗教的行列。社会各个阶层都可以接受魔法，而且施展魔法更加专业。如果门外汉草率地运用魔法会造成灾难。官方的魔法强大却模糊不明，施法人除了是专家还可能是魅力超凡的个人，掌握宗教知识的祭司或拉比。几股大势力统治着青铜时代后期的世界，埃及取得了黎凡特的部分地区，并与安纳托利亚的赫梯发生冲突，东边巴比伦的加喜特王朝也与希腊的迈锡尼宫廷有联系。希腊和罗马魔法与宗教联系紧密，但犹太人认为魔法复杂，多变，危险。他们一边很重视它，另一边又争论驳斥它。直到今天历史学家依然无法给出确切的判断，魔法对于社会和文化的诸多力量不容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