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清源（4）

第四章：乱世途，血与暖

离开汴梁城已有三日。张清源带着苏婉沿着南下的官道行走，沿途所见，尽是乱世凄惶。

官道两旁，时而可见废弃的农田，庄稼烂在地里无人收割。偶尔遇到的行人大多面黄肌瘦，眼神麻木，背着简陋的行囊，不知去向何方。有时还会看到倒毙路边的尸体，鸦群在上空盘旋，发出刺耳的叫声。

苏婉总是低着头，加快脚步经过这些惨状。但有一次，她突然停下，从自己少得可怜的行囊里取出一块干粮，轻轻放在一个奄奄一息的老妇人身旁。

“我们也不多了。”张清源轻声提醒。

她抿紧嘴唇：“我昨天吃得少，省下来的。”

张清源不再多说。他注意到，自从离开汴梁，苏婉的话变得更少，但眼神更加专注，像是在默默观察和学习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