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炳耀的今日（5）
Chapter Five
你，为什么来到这里。
不住颤抖的身躯，惊慌失措着驻足。
你，来这里，又有何意义。
目睹支零破碎的肉末，耳闻撕心裂肺的哀嚎。
你，何必来此。
——去见证，另一个生命的消亡。
似灌铅的双足，嵌在原地。
瘫软如泥的身体，已无力再搀扶摇摇欲坠的信念。轰然，倒塌。
“啊！！！！！”
悲怆、愤懑，唾弃、厌恶，浓缩成一团，扼住咽喉，如鲠，难咽。
生命——
就这么轻易地被删减成零了吗！？！
——是的。
它的每一步，原都是可以这样，删除的。
兴尽的寂寥，失落的记忆。让她冷不丁感到一阵锐利。
细节充沛，滋养脚步的空间，消逝了。
现，仅有紧窄，狭隘，逼仄，觳觫，缠绕着，掩饰。
越大的悲痛，越是无言呐——
那夺魂的艳红，那蚀骨的铁锈。那，清香，落在人的心灵上，竟比秋雨，还要阴冷……
人性泯灭的丧尸，又怎会在乎？
它，依旧乐此不疲地啃咬着尸体——那刚出炉的尸体。不加掩饰地，毫不收敛地，放声，疯吃那新鲜的尸体！
滚烫的血液，随着它的幅度，不断溅出，糊满了它煞白的脸庞。细微的肉末，尚未咽下，便伴着那攀艳红，漫上它的脸颊。
——它的气色，似乎好了许多，脸色也因此红润。
它，卸下肥嫩的大腿，肆无忌惮着，继续进食——咀嚼筋道的肌肤，吮吸甜美的血液，挑出Q弹的经脉！完毕，还意犹未尽地，咂咂嘴……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主食！
丧尸伸出修长的利爪，如手持刀具的内科医生。按其纹理，骨肉分布，刷刷几下，一朵瑰丽的鲜花，绽放。一阵泌人的清香也席卷而至！丧尸也亦顾不上所谓的优雅，一把扑在食物上，捞出里边各式的内脏，囫囵，吞枣——
那菜叶子烂到发酵的腻，屎尿尖利的冲，还有铁锈混杂着泪水的呛。
这逝者的残质，纯粹的空洞，这寂静中——无边的喧哗……
你恨吗。
恨。
可你无能为力。
她不住呜咽着。
下作的阴霾，挥之，不去。
“啪啦——”
大批的光丈夹杂着晶莹的泪花，倾泻而来。衬着那伟岸的身躯，仿佛需仰视可见。
少女呆愣着，不知所措。
乳色的头发，高耸；深窅的眼眸，微眯。紧绷的下颚，遏制着隐忍；攥紧着双拳，隐伏的健勇。
丧尸短促的夜宵时光，被打断了。它们怒视着始作俑者，不由分说，扑袭而来。
父亲交予文杰的棒球棍，已完成了它的使命。
文杰，现在不得不直面凶悍的丧尸，他通过摄影棚投射而来的光丝，借着少女友情提供的手机灯光，大致明了敌军个数。文杰稍稍扫视四周，发觉附近竟真无任何能够应付眼前这群丧尸的东西，他不住打颤。
回首，仍见那人啜泣，冷峭。
“别吵了！”
你就想永远凝视这光的鳞片吗。
——悲哀！
“——你懂什么！”不曾惨痛的你，哪里会知道这凄恻的隐忍！？
“不懂，我为什么不懂。”
悲哀的隐情，谁没有。
鲜血迟早消融，骸骨终将腐朽。只需记忆与缅怀。
就——够了啊……
未曾长夜当哭者，不足以语人生*。
是啊！
人们说未曾哭长夜，不足以语人生。但是真的哭过长夜的人，却往往没有必要、没有兴趣也没有力气再谈论人生，所以善待你身边那些看起来平静、低调不起眼的人。你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他们经历了怎样的黑暗长夜，打了多少艰难的战役，最后才修炼到这样宠辱不惊，平静地看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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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托马斯•卡莱尔
*注：德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