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垂死挣扎

再次见你，是在一个熟悉的雨后。

我并不知道为什么会是雨后，也不知怎样感到熟悉。可能只是那样一种不知解的心理癖好，可能仅仅因为雨后将晴未晴，明媚也不知所踪，也可能是对雨后的杂乱独有钟心。

反正心情总可以时好时坏，好的莫名其妙，坏的，也不要理由。

你就站在那里，我不知道你是不是面对着我，你是逆着光在那里。雨后这个时候，按理说，应该阴沉沉的吧，非要说看不清楚，那也许就是我真的不想看清吧。

就那样远远的看着，不知道你有没有一样看着我。早先备好的问题一个也说不出口，所有探寻的思绪全被那围墙不留情面地挡在城外。我是想进去的，但你想不想出来，谁知道呢。

我知道你就像浅水洼里恐惧干涸的鱼，迫切渴望着离开，去一片你从未去过的海。但你又能怎样呢，这泥泞把你困在这里，像极了围墙，外面的人不知道你想不想出去。

围墙里还有许多像你一样的鱼。

所有鱼都迫于生计，努力去另一个更大的水洼。可是你呢，你不愿意在这里，你要的是墙外的海，所以你纠结，在泥泞中挣扎，甚至苦苦哀求，却不知哀求什么。

所有的鱼都在嘲笑你，笑你的懦弱和不争取。

你也嘲笑自己，却努力装作不以为意，偷偷把自卑藏在心底。

水洼就要干涸，你却无心去一个更大的水洼，你越来越焦躁，难以掩饰的焦躁，你开始愤怒，但只能对自己。

长久以来的自卑让你感觉你生来弱小。你躲在一个小小的水洼安慰自己，看着她一点点干涸。

你想逃离水洼，说外面有广阔无边的海。但你是不是因为要逃避墙内的争夺，从而幻想墙外的海……

墙外，有没有海……

围墙，你要不要翻过去……

你看着水洼里的鱼，倒映的，是谁的面容……

你的？

还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