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片段）

    “你现在这个名字是没法用了。重新起一个吧。”我对着面前这个女孩子说。

    “我没读过几本书，你帮我起！”

    “昕澜。希望你有一个光明灿烂的未来。”我笑着说。

    “好，我以后就叫昕澜。”

    ——

    自从我与她匆匆一别后，再次得到她的消息，是在报纸上。

    我在周刊上看到了一则消息。“城南，有一女子跳河自尽。现在太平间安置，希望家属前来……”

    我匆匆赶往警署，负责的人带我去看。

    我掀起面部的白布一看，真得是她。我出了些钱，将她安葬。打听之下，我跑到了编辑部，堵住了刊登引发流言的那个编辑。

    我红着眼质问他:“你为什么空口污人清白！”

    “大家都那么说。况且一条人命而已。”编辑无所谓得耸了耸肩膀。

    “一条人命而已?”我已经气疯了，笑着问他:“底下的的命就那么不值钱吗？”

    他并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玩味地打量了我一会儿，说:“我看你也是个大家小姐，不应该和这些人搅和在一起。快回家去吧！”

    “这些人?”

    “现在每天都在死人，谁在乎？”

    “人难道就应该被分为三六九等吗?”编辑没再回答我的问题，一把将我推开。我跌坐在地上，失神地看着人远去。

    是了，这里不是我那个时代了。民国这个时代，动乱不断，命如草芥，更何谈什么尊严。生而为人，凭什么要认命！

    我强撑着从编辑社门口起身，挤开刚才围过来看热闹的人群，在他们指指点点，交头接耳之中，跌跌撞撞地逃离这里。

    等我回过神来，我已经站在容音门口。

    “宜宁，你来啦！”见我来，容音很高兴。但见我神色不对，便担心地问我:“怎么了？和瑾诚吵架了吗？快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