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霜笛(二)
“里面的人听着,交出秘骨笛,可免一死!”窗外传来冰冷的喊话声,玄鸟卫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沈砚秋瞬间明白,自己被卷入了一场惊天阴谋。这骨笛绝非普通秘器,而“靖安旧部”,大概率是十年前被诬陷谋反的靖安王余党——大晟王朝开国之初,皇族与上古玄鸟族曾有盟约,玄鸟族以灵韵之力辅佐皇族定鼎天下,皇族则许诺玄鸟族世袭爵位。可传至第三代皇帝时,皇权渐稳,忌惮玄鸟族的灵韵之力,借故削弱其势力,双方盟约名存实亡。靖安王是皇族中少数主张与玄鸟族和平共处的亲王,手握兵权且与玄鸟族旁支素有往来,十年前却突然被冠以“通敌叛国”的罪名,实则是当时的太后(如今的太皇太后)与长公主一党为铲除异己、夺取玄鸟族相关秘宝设下的毒计,靖安王满门抄斩,只有少数亲信逃脱,从此销声匿迹。
他来不及多想,将骨笛重新用油布包好,塞进货架后的暗格。这暗格是他专门为藏匿秘器所设,内壁刻着隔绝灵气的符文,能暂时屏蔽骨笛的异象。刚藏好,观古阁的木门就被一脚踹开,玄鸟卫蜂拥而入,为首的卫队长眼神锐利如刀,扫过满地狼藉和黑氅人的尸体,最终定格在沈砚秋身上。
“沈掌柜,我们收到线报,有人在此交易违禁秘器,交出东西,我们不难为你。”卫队长沉声道。
沈砚秋强作镇定,拱手道:“卫队长说笑了,我这观古阁虽收古玩,但从不碰违禁之物。这位客人是来卖一支普通玉笛的,不知为何突然遭人暗杀,我也正要报官呢。”
“普通玉笛?”卫队长冷笑一声,挥手示意手下搜查,“搜!仔细搜!任何可疑的东西都不能放过!”
玄鸟卫们翻箱倒柜,将观古阁里的古玩字画、青铜器皿翻得乱七八糟。沈砚秋站在一旁,手心渗出冷汗,他知道,暗格虽然隐蔽,但玄鸟卫中不乏懂秘术的人,一旦被他们察觉到灵气残留,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暗格方向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紧接着,那支骨笛的嗡鸣声再次响起,这次的声音更清晰,像是在呼唤什么。卫队长瞬间转头,目光锁定在货架后方:“在那里!”
沈砚秋心中一紧,刚要上前阻拦,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几声清脆的哨响。卫队长脸色一变:“是暗线的信号,有支援来了?”他转头对身边的副手说:“你带几个人继续搜查,我去看看情况!”
卫队长刚走,观古阁外突然响起激烈的打斗声。留在阁内的玄鸟卫们神色慌张,注意力都被外面的动静吸引了。沈砚秋抓住这个机会,悄悄挪动脚步,挡在暗格前。就在这时,一个身着青色布衣的少年突然从阁顶的通风口跳了下来,落地时动作轻盈,像只猫。
“谁?”玄鸟卫们瞬间警觉,纷纷拔出腰间的佩刀。
少年没说话,从怀中掏出一把细小的银针,抬手一挥,银针精准地射中了几个玄鸟卫的膝盖。玄鸟卫们惨叫一声,纷纷跪倒在地。少年趁机冲到沈砚秋身边,低声说:“沈掌柜,我是靖安旧部的人,奉主之命来救你和骨笛!跟我走!”
沈砚秋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少年已经拉起他的手,朝着阁后的密道跑去。密道入口藏在货架下方的一块石板下,打开石板,一股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少年拉着沈砚秋跳了进去,然后迅速将石板盖好,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密道内一片漆黑,少年从怀中掏出一支火把点燃,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前方的道路。两人沿着密道一路前行,密道狭窄陡峭,只能容一人通过。沈砚秋一边走,一边问道:“你是谁?靖安旧部为什么要救我?”
“我叫阿烬。”少年头也不回地说,“十年前,我父亲是靖安王的贴身护卫,王上被诬陷谋反时,是你父亲暗中护送我们逃脱的。你父亲的身份远不止古玩商人——他是‘秘器鉴守人’体系的核心成员,这体系是开国皇帝专门设立的隐秘机构,直属于皇室暗阁,职责就是收纳、看管世间的承灵秘器,防止这些能撬动国运的器物落入别有用心之人手中。而长公主赵灵溪,正是玄鸟族嫡系后裔,她的先祖不满开国后皇族的背盟,一直潜伏待机,想要夺回所有玄鸟族相关的秘宝,尤其是这支骨笛——它能唤醒玄鸟族沉睡的灵韵本源,让她拥有颠覆王朝的力量。如今她步步紧逼,就是想借骨笛复兴玄鸟族势力,夺取皇位,我们靖安旧部一直暗中追查此事,希望能为靖安王平反昭雪,同时阻止长公主的阴谋。”
沈砚秋心头一震。他父亲早年间也是做古玩生意的,在他十岁那年突然失踪,只留下这栋观古阁和一本记载秘器的手札。他一直以为父亲是遭遇了意外,没想到竟然与靖安王的冤案有关。
“骨笛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沈砚秋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