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俗世
文/原创
1
风晴是风雨楼最尊贵的小姐，她有一个左眼常年戴黑色眼罩的青梅竹马。
世人常以“大厦将倾，唯风雨楼可避之”称赞传颂风雨楼。而风晴，则是这红尘俗世中惊羡众生的美人，但她性子活泼，半分不像传统的优雅美人。
比如，她时常耍心机地偷走某些酒馆的陈年美酒，只留一锭白银在桌上；又比如她喜欢教训欺负民女的登徒子，拳头刀剑下去他们就落荒而逃；更有甚者看见她连续赢了三届武林大会却至今还不知她姓甚名谁。
因为她爱穿红衣，便叫她红衣女侠。
今日她从外面策马奔腾回来，腰上挂着一个葫芦。红衣飒爽。丫鬟明月早早等在门外，她喊：“大小姐回来了！”楼里有人激动了，他们家小姐今天回来最早。
楼主风凌弃下手中的笔，出来看自己的妹妹。
风晴在门口对明月笑，裹满风尘的脸笑盈盈得，她拍了拍明月的脸，“臭丫头！”
“阿晴。”风凌走下木石阶，棕黄衣袍裹住里面的红裳，他高大儿郎一个，走起路衣袍向两边摆动。
“大哥！”风晴唤。
“今天又干了什么好事？”风凌问。
“就那些事了。”风晴已经习以为常，她拍拍腰间的葫芦，想起戴眼罩的田石，道：“小石头在哪儿？”
“那家伙又去了山上，说是要找石头！你说奇怪不奇怪？”风凌抱手，眼里对田石尽是不屑。
“我去找他！”风晴说完就跑，风凌在后面可惜委屈地说：“饭都做好了，也不先吃点……”
风晴不管他，一颗心就管田石。
田石坐在山上的一块大石头上，后面是低谷，一湾清澈的溪流从远远的高处流泻下来，声音哗啦哗啦。天上的太阳很灼热，照在田石的眼罩上，滚烫的感觉更厉害了。
他手里握着一个石雕，雕的是只老鹰。展翅飞翔。
“小石头，小石头！”风晴在唤他，她好想快点看见他。
田石闻言站起来，看见她一抹红在山上奔跑，一块一块山石都无法阻碍她的脚步，到让她在跳动时红衣扭转舞蹈，放肆地张扬。
“小晴。”
田石向她跑去，二人在一块大石头上相遇。围绕着大石头生长的杂草茂盛繁密，悄悄、悄悄地盖住了他们的鞋子。
“小石头你做什么？”
“我在给你雕老鹰。”
“你见过吗？你就雕。”风晴打趣他。
“没见过，但看你画过。”他曾听她说过，要像老鹰一样自由自在。
风晴摸摸腰间的葫芦，心情有点美，“呐，你送我老鹰，我送你美酒，算我们定情了。”
“我们不是早就定情了？”田石说道。在三年前的月圆之夜，他在月亮下炽热吻她的唇。
“定情要送东西的，你之前一直没送我东西。”她其实一直都想他送给自己一件东西。
“那行吧，我错了。”话罢他做伸手递老鹰状，“诺，给你，老鹰。”
风晴笑眯眯接过来，解下腰间的葫芦，道：“给你，陈年美酒。”
“你以后别跑出去了。”
“为什么？”
“你名声太大了，我能看见你的时间越来越少了。”田石心里不安，他觉风晴太过独立。
风晴心里窃喜，想他时刻都离不开自己，但是要是让她天天守在他身边，她只怕要无聊死。
“你也可以和我一块出去，赏花赏月赏美人。”
“算了，我武功不好，怕是你的累赘。”
2
第二天风晴没有出门，因为楼里来了一个女人。一个穿白衣的女人，因为脸上有道疤痕而不得不戴上纯白的面纱。
她来时，天上刚露出鱼肚白，肩上受了伤。楼里安排了人给她疗伤，但碍于江湖义气，没人敢揭开她的面纱。
她迷迷糊糊醒过来，明月刚好给她送药过来。看见她醒了，明月道：“姑娘不消怕，这里是风雨楼。”
她难道不知？她就是往风雨楼跑的。
“能来点水吗？”
“可以。”明月给她倒水。
“能让我见见你们楼主吗？”
明月把熬好的药端过来，听这话又把药放在床头桌上。她道：“楼主刚出去了，姑娘怕要等到晚上才能见。”
她可以等。
风晴某刻去看她，进门见她要下床，怕她扯到伤口赶紧去阻她，“姑娘伤还没好，不能急于下床。”
“你是风大小姐吗？”她无心在意她说的话。
“我叫风晴，姑娘叫什么？”风晴说着扶她坐下。
“温香，家兄是温家镖局的镖主。”
温家镖局，风晴没有听过。这家在江湖上没多少名气。
风晴正想着，温香却突然跪在地上，苍白的脸色极度渴望，“求姑娘请楼主为我温家报仇。”
“发生了何事？姑娘竟如此悲痛。”
温香脸色忽然变得更白，压抑在心底的愤怒似乎就要喷薄而出，“昨晚，一伙黑衣人袭击温家镖局，我兄长九死一生把我送了出来，嘱咐我往风雨楼跑。”
“为何要袭击？你们温家结仇了？”
“风姑娘，我兄长为人安分守己，对事对人从不逾矩，鲜少结仇家。再说那伙黑衣人个个武功高强，我兄长怎么会结那样的仇家？”温香越说越悲痛，眼泪挂不住得掉了下来。
风晴见不得她如此，安慰她道：“你别担心，等我哥回来我让你们见面。”
夜晚。
风凌回来时，树上有蝉鸣。风晴站在窗子前打趣地拽树叶，那蝉鸣才消停些。
田石给她送晚饭来，边跟她道：“你哥回来了。”
“待会儿让他去见见温姑娘。”风晴走过来，边走边说。
她坐下，田石坐在她对面。今天的饭菜是田石亲手做的，他道：“好吃的话赏个脸亲亲呗？”
“你为什么每天都在想这个？”
“看见喜欢的，不就是想亲亲嘛。”风晴想他简直恬不知耻，不过她心里很喜欢听。
3
风凌去见温香。温香甫一看见他，就想着下跪，但是被风凌拦住了。
风凌道：“姑娘不必如此多礼。”
“风楼主，求您替我温家报仇。”温香泪眼凄凄。
先前风晴已将所有告知风凌，他对温香的态度很是柔情，尽显侠义，他道：“姑娘切莫伤心，风雨楼定倾尽所有为姑娘复仇。”
温香感动极了，她就知道兄长临死前的谋算没有错误。她楚楚可怜，柔弱的身段似柳树，尽在风凌眼里化成了柔情蜜意。
回去之后，风凌心思辗转，他坐了又起来，踱步徘徊，心思正有一丝决断的时候又走到窗前看起了外面的挂花树。花香飘进来，蝉鸣声不断。
风凌闭上眼睛，旖旎的夜色在此刻让他脑海一瞬清明，下了个很坚定的决定。
二日的风景好，温香的身子也好了差不多。她下床走几步，恰好被风晴看见，风晴赶紧去扶她。
让她在椅子上坐好。
风晴道：“今天气色好多了。”
“谢谢风姑娘了。”
风晴摸她的手，想她丧失亲人的痛，“你别难过，我哥会帮你。”
说起她哥哥，温香有点脸红，她羞涩道：“江湖传言楼主风流倜傥，义薄云天，如今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那当然，我哥的名气可不是吹的。”
“风姑娘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说。”
“我想送楼主一张锦帕。”
另边风凌在湖边练剑掀起了一阵水花，水幕过后，他听见田石在叫他：“楼主。”
他转头，最先跑入他眼睛的是田石那只戴眼罩的左眼。他深知，田石不及自己面如冠玉。
田石颤颤巍巍得，要不是风晴叫他来送锦怕，他根本不会来。
“楼主，小姐让我送你一样东西。”
“什么？”
“锦帕，温香姑娘给你的。”田石说着，把锦帕递给风凌。
风凌接过，眸里有一丝闪光。他揣进胸前的衣襟里，对田石说：“你最近都在干什么？”
“有练点功法，但是我脑子笨。”
“你要学会变聪明点，不然如何配得上我妹妹？”
风凌不止一次这样对田石说，田石每次都要难过好久。难道他瞎了眼睛，脑子笨点就不配和风晴成一对鸳鸯了？
田石道：“我走了，祝楼主功法大成。”
风凌在后面鄙夷一笑。
夜色撩人。
风凌站在窗前，闻着挂花香。他手里握着白日收到的锦帕。
温香那个女子……确是不凡。风凌想。
风凌又掀开锦帕看看，布角边的鸳鸯戏水，让风凌的心脏扯得太疼。
“姑娘何不早日出现？”说着，有风吹动锦帕，在手里飘摇。
他在江湖上多少年了，血雨腥风已经把他的心脏磨砺得很坚硬，温香软玉什么的早就该离他远去，更何况她是温家人！
待这种比蚀骨灼心的痛过去之后，风凌决定斩断情丝，毫不犹豫道：“也罢，当你昙花一现。”
昙花一现，永不再见！
4
第二天中午吃完饭，温香正和风晴在赏花。待聊到昙花正觉惋惜不已的时候，有小斯来唤温香，说是风凌找她。
温香想自己的鸳鸯多半是有谱了。
“姑娘我去了。”她对风晴说。
风晴笑得眼睛都弯了，“去吧去吧。”
待温香到达，风凌正在桃花树下喝酒。桃花漫天飞舞，温香看着白衣胜雪的风凌，突然就明白为什么风雨楼是江湖人向往之地，而风凌又为何引得天下女子倾慕。
他绝代风华，谁不倾慕？
“楼主。”
风凌抬头，看见她，虽然脸上还挂着面纱，但他一点也不想知道她长什么样子，能记住眼睛就好了。
“温姑娘。” 风凌举起斟满酒的酒杯，“喝一点？”
“我不喜饮酒。”
风凌只好放下，“也行，就陪我看看桃花。”
温香笑了。走过去在他旁边坐好。
“我看见了你的锦帕。”风凌看她，那双让他动情的眼睛也在看着他。
“那公子的意思？”
“温姑娘很好，我自小以来，只有你让我欢喜。”
“真的吗？”温香想不到他会如此说，她虽对自己很有自信，但是也还是觉自己高攀不起风雨楼楼主。
他看着她，对她的满心欢喜溢于言表，不由自主想象她面纱下的样子，但是他转而又很痛心地把这个念头掐走。
不能知道她的样子，否则会牵挂、痛苦一辈子！
“温姑娘，你和我见过的女子们都很不一样。如果能和你在一起，我一辈子都不会遗憾了。”
“楼主，我自知你让我高攀不起，但是我是个重感情的人，认准了你就绝不放手，千难万险也好，刀山火海也罢，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这种真挚的话让风凌内心澎湃，但是他理智至极，强压在心中，他说道：“我愿以风雨楼聘你为妻，从此你在江湖也是个有地位和身份的人了。”
温香知道，风雨楼是人人都向往的地方。
“楼主。”温香柔情说，眸子满满爱意。
他抱着她，摸着她垂在背上的秀发，温情在他们之间传递。温香觉得幸福极了，她嗅着风凌颈边的气息，幻想美好的未来，沉醉入迷。她的未来，她和风凌在风雨楼的未来……
天没来由得黑了，有雨来之兆。温香正觉凉意想说出口，但是一把匕首已经刺进了她的腹腔，鲜血快速染红她淡青色的衣袍。
“对不起，你在地狱等我吧。”风凌看着她带血的嘴角说道，她眸子里的惊讶和惊恐在他眼里成殇。
“为、为什么？”她强提起一口气问。
“我是个孤独的人，想要的很多，感情对我是累赘。”
温香知道自己被骗了，她看着他，眼里的恐惧和悲愤聚杂。躺在地上的身姿无力，她想抓风凌的衣袂，但是举不起来。飞扬的桃花落在她眼角，钻进鼻子里的花香逐渐嗅不了……
“我会埋葬你。”
5
下午田石又给风晴做了好吃的饭食，和她在房里卿卿我我后出来，把盘子放进厨房的木水盆里还没洗完就被厨房管事的给叫去山上挖野菜。
田石背了一个箩筐。
等到太阳落山，田石想回家了。他站在一处小山丘上，手拿着镰刀被太阳暴晒。头上都是汗水。
田石抬头看看还在山上忙活的厨房管事，见他一直没回头，田石便一屁股坐在后面一块大石头上。边擦汗边看厨房管事。
歇得久了，他突然听见一阵声音。他站起来，看着面前的小山丘，看久了才想：这不会是个冢吧？
那声音越来越响，田石没有多想，赶紧去把冢刨开，都是新土很好刨干净。棺材露出来，里面的声音听得更清楚了。
田石拉开棺盖。
大难未死的温香正躺在棺材里，明明只余一口气却让她强撑到现在。
白日的雨到了晚上才袭来，重重击打在大地，花鸟植被都被惊到，天地暗沉喧嚣。
温香躺在床上，受着痛。早前她死死拉住田石的衣袂祈求他别离开，田石虽无奈，但不得不听。
“姑娘你这样拉着我，我怎么给你找大夫？”
“不、不要……”她断断续续，田石隐隐约约听到了风凌的名字，想他本就不是好人，决定听温香所言。
只是，他也不能看着她伤成这样而无动于衷。
“你等着，我去给你找药。”温香没拉住他。
另边风晴抱了一件绒毛毯子过来，天气太冷，她怕田石受凉。
她在门外叫，但是没人来开门。她扁嘴有点气火，推门就进，床上的女子让她怒火丛生。
“好啊田石，居然敢在房里藏姑娘！”说着，风晴抱着毯子转身走，到门口还很愤怒地撞了门一脚。
等田石回来，深深为门没有关上而疑惑。人命关天，他走进去。
第二天风晴起得早，暴雨还未歇，风晴的心情糟糕了一晚上。憋不住了，她决定去找田石。
田石刚醒，正穿衣服，突然听见敲门的声音手上动作更快了。待他打开门，风晴的脸色很难看。
“怎么了？”
风晴没回，她直接走进来。
温香还没醒。
“你这是藏了哪位美娇娘啊？”
“你语气好生奇怪。”田石估摸着她吃醋了。
“说，你昨晚和她干了什么？！”
“我们啊，我们……我们……”说着他笑眯眯得，就想逗风晴玩。
“你笑成这样，你们、你们、你们……”风晴语气越来越急，她生怕田石和她发生了什么，她又慌又乱又气，一甩红衣袖子转身跑出了门。
田石想去追她，但是怕床上的姑娘没人照顾。
还是等之后再解释吧。
温香终于醒了，但是身体还是很虚。田石借着厨房的灶台给她煎了碗药，她喝到一半就吐了。田石没办法，只好让她先歇息。
“多谢田公子。”
她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田石正琢磨，温香这才想起自己之前一直蒙着面纱，他才会不认识自己。
但是也好了，她能在风雨楼隐藏好自己。
伺机报仇！
风凌！
6
风凌看见了自家妹妹不舒服，没问一句多余的话就去找田石算账。而田石刚让温香睡下，就听见了敲门的声音。
风凌站在门外。
“姓田的，你又对我妹妹做了什么？！”
田石见惯了他的怒火，此刻毫无波澜，他道：“我没对她做什么。”
“没什么让她淋了一晚上的雨，我早就说过你小子不是个好东西！”田石听着气愤，但没想好如何反驳又听见他说：“你若是再如此，我绝对不会让我妹妹嫁给你！”
田石心塞，他真的没做什么，大概这位楼主又在想法子拆散他们。
“楼主歇气，田石知道错了，田石去找阿晴。”
田石正准备走，却被风凌叫住，他看见了床上的女人。
风凌道：“原来你是在屋里藏了个美娇娘。”
“不是，这位姑娘受了伤，我救了她而已。”
风凌绝不会相信，他看田石的眼里都是得意和愤怒，还有点窃喜，他道：“看来你们绝对不可能在一起了。”
“为什么？”
“你在屋里藏美娇娘，让我妹妹怎么想，我怎么放心把妹妹交给你。”
“我只是救了她而已，我和她又没发生什么。”
风凌不语，他才不管他和她有没有真的发生什么。
“你何苦要如此污蔑我？”田石终于对他反击，因为他会让风晴彻底离开自己。
风凌捻着自己颈边垂下的发丝，眼神又是不屑，还有丝狡黠，他道：“我要把这姑娘带走，留在你这里有伤风化。”
温香再次醒来，是在风凌的屋子。风凌丢了今日的繁忙琐事坐在她床前的桌子上想事情。
在带那女子去往地牢的路上，他突然发现她的眼睛有种熟悉感，好像不久之前见过。
醒来的温香坐在床上，隔着帘子看见了风凌穿紫衣的背影，长发垂散，一顶银色发冠匡在脑袋上。
风凌！
她静悄悄下床，取下了头上的发簪，攥在手里想一针刺死风凌。她握得很紧，苍白的脸色带着的恨意可怖，心里翻江倒海。
越走越近。
终于，她发簪举高，想偷偷刺进肉里，但是风凌敏锐至极，飞速起身躲开，站在桌边看温香脸上的恨。
那双眼睛的感觉更清晰了。
“温香，原来你没死。”
真是，风凌又是庆幸又是悲伤。
“你还记得我，真好。”
温香此话音色厚重，但是心里却如刀绞。就在一天前，她被最爱的人杀死了。
“你原来长这样。”风凌道。
能够看见她的样子，他有喜悦的同时又是悲哀，情之一事，本就不适合他长久牵挂。往后余生，她必定是他心上的伤痕。
“很丑吧，让你恨不得杀了我。”温香忘了，他之前根本没看见她的真实样貌。
“我杀你的目的，不是因为你的样子，而是因为你是温家人，而温家人正是死在我手上的。”风凌像念话本稿子一样平淡地诉说着，心里却在打鼓，他一面不想让她知道，一面又想让她知道，最后两相左左决定说出口。
让她恨得彻底，恨得咬牙切齿，才能让他少点愧疚，每每想起来才会不那么痛和遗憾。
“原来是你！”温香崩溃了，她怎么会喜欢上屠灭温家的仇人？
那一见钟情，竟然让她死了又生，现在生不如死。
“我杀了你！”温香大喊，举着发簪和风凌交手，但是风凌武功太高强，她一招都没触到他的皮肉就被他打倒在地上。
泪水凄凄，恨意在里面凝聚。
风凌有点不舒服，他想扶她，但是又觉那行为可耻，他道：“你和田石说了什么，你们都是同样的人，看来都留不得了。”
7
被风凌关进地牢，田石已经司空见惯，不同的是，这次有一个姑娘陪他。
“对不起，是我连累了姑娘。”
温香才不觉如此，明明是自己连累了他。她道：“不是公子的错，是我，是我。”
田石看着她，她的脸色更苍白了。
风晴进了牢门，她来找田石。
“小石头，我哥说你和她在一起了，是不是真的？”
“没有，阿晴，我只喜欢你。”田石的真心，日月可鉴。
“好，那你为什么没有来找我，为什么还要和她在一起，我淋了一个晚上的雨，一个晚上啊，你都和她在一起。”风晴白皙的脸颊挂着泪珠，朦胧的伤感在田石眼里化成了可击碎他心灵的暴雨。
“她受伤了，我没法离开。但是阿晴，我对你的心是真的！”
“好，那你现在杀了她，杀了她我就相信你，还会求我哥放你出来。”风晴此话已经背离了她的本心，她被嫉妒和仇恨蒙蔽了双眼。
田石清楚如斯，他绝对不能杀她，风晴怎么能要求他做这种事？他想了又想，痛了一遍又一遍，泪水逐渐冒出，看向她。
她不信任他！！
他们多么深沉的爱，居然不信任他！
“阿晴，你是不是只信任你哥？”
风晴不语，她不想看他的眼睛。田石心里有谱了，他吸了口气，那些美好的曾经浮现，只觉自己可笑至极。
“我不能杀她，就算死了我也不能杀她！”
“死了也不能……”风晴念着，忽然一笑，心思猛烈一转，脸色大变，举起手中的剑就刺过去，“你不杀，我杀！”
田石眼疾身快，挡在温香身前，那剑稳稳地刺进了他的心脏。他拧眉看她，心里还在死倔，“阿晴，你真是冥顽不灵。”
只一句，他便再无言。此刻，不管能不能见阎王，他都不想再看见她了……
本文纯属虚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