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笔记（33）

《智囊》：刘晏于扬子置场造船，艘给千缗。或言所用实不及半，请损之。晏曰：“不然。论大计者不可惜小费，凡事必为永久之虑。今始置船场，执事者至多，当先使之私用无窘，则官物坚完矣。若遽与之屑屑较计，安能久行乎？异日必有减之者，减半以下犹可也，过此则不能运矣。”后五十年，有司果减其半。及咸通中，有司计费而给之，无复羡余，船益脆薄易坏，漕运遂废。

冯梦龙边批是：惜小妨大。这个批示有点浅，财力充足的时候谁不想你好我好大家好呢，捉襟见肘时才会去扣那仨瓜俩枣，现在人越来越卷，并不是谁所喜闻乐见的，根本原因只是流动财力不充裕而已。技术在发展，人们劳动积累的财富只会越来越多，为什么会越来越不充裕呢？只因财力，越来越集中到极少数人手中；而这些人对财富的追求是无限的，对财富的使用能力却不足，很多的财富就只能在那躺着不流动，以至维护运转的财力越来越少。

明朝是被李自成推翻的，李自成之所以起来起义是因为饿肚子，饿肚子是因为丢了邮差这份工作，丢工作是因为崇祯把邮差给裁减了，崇祯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省钱。这事看起来像是惜小妨大，其实原因只是财力不足。财富不流动应该从富人着手，向穷人下手最简单，但是往往收效甚微，所害甚大。崇祯就是向穷人下手，方向性错误；明朝灭亡，京师富人却还富得流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