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55

接下来的一切都是按照李倩的预想发生的。

刘梅来到小丽公司面试，老板刚问了两个问题，刘梅就发现她和老板是老乡，还是同一个村里的。

老板曾经在村头那棵大树上掏过鸟蛋，刘梅曾经在村头那棵大树下捡过果子。

刘梅说她曾经在大树下捡果子的时候，一不小心，被大树上掉落下来的鸟蛋砸到了头。

老板说早知道这样的话，他早几年就把树上的鸟蛋掏绝了，赶走大树上所有的鸟，这样的话，刘梅就不会如此受罪了。

两个人这么一说，彼此哈哈大笑。

刘梅的这次面试也是在笑声中结束的，随即，刘梅也是在老板的微笑中入职了。

刘梅亲耳听到了老板在电话里把一个叫小丽的销售代表开除了。

刘梅回头把这个事情告诉了李倩，李倩没有做声，只是以刘梅成功入职为由，请刘梅吃了一顿大餐。

饭桌上，李倩抓着一瓶啤酒喝了半瓶，然后，清唱了一首周华健的《朋友》，又把剩下的半瓶酒喝光了。

刘梅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她心想，自己交了这么多闺蜜，眼前这个李倩姐算是一个真性情的好人，不但为自己介绍工作，还为自己成功入职如此开心，她真挚的情感，难能可贵。

李倩喝了点酒，但没有喝多，因为还迫不及待地想去见一面小丽，并把准备好的相机镜头偷偷对准小丽，拍下自己这次任务中的最后一个颓废者。

李倩通过刘梅在公司的资料里查到了小丽的最新住址，便立刻赶奔过来。

在沿着破旧的水泥楼梯往上走的时候，李倩心想，是不是刘梅弄错了地址消息，小丽即便再落魄，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也不可能落魄到住进这种老破小的城中村里。无论如何，既然来了，就碰碰运气吧。

李倩爬到顶楼，找到了门牌号，面对着锈迹斑斑的铁门，抬起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拍。

最后，她抽出一张纸巾垫在手下面，敲响了铁门。

“小丽？小丽？你在吗？我是李倩。”李倩一声一声地叫着。

站在门内的小丽本来不打算开门，等李倩敲门敲累了，她自然就会离开了。

当小丽听到门外的李倩呼叫自己的名字时，她如霜打的茄子，蔫了。

看来这就是命运的安排，毕竟还是纸里包不住火。

小丽下意识地走到镜子前，本来想整理一下自己的发型和衣装。

可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蓬头垢面的，衣装凌乱，一时间根本无法收拾整洁。

况且，母亲说不定什么时候需要接屎接尿。也说不定母亲什么时候突然做出异常行为，到时候，即便收拾好的仪容也会被搞得一塌糊涂。

小丽一手抓着抹布，慢慢地走到屋门前，缓缓地拉开门。

“李倩……屋里坐吧。”小丽一脸坦然。坦然中流露着一丝苦笑。

李倩本以为李倩看到自己会大吃一惊，然后问自己为什么会找到这里。

可是，小丽一副超然物外的感觉，就好像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呃……我刚好有个朋友碰巧入职你的公司，才知道你离职，并搬到这里住了，所以我就过来拜访一下。”李倩说。

这些话李倩早已经编好了，原本是准备应付小丽的问话。可小丽什么都没问，那李倩只好自己主动说出来，避免尴尬的场面。

听完李倩的话，小丽苦笑了一下，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为李倩倒了一杯凉白开水，让她坐在一个小马扎上休息。

这时，小丽的母亲醒过来了，抓起床头柜的杯子摔在了地上，又把小丽切好的苹果打翻在地，嘴巴里发出古怪的叫声。

小丽赶紧跑到母亲身边，先安抚好母亲重新躺下，为母亲更换了尿布。

尿布换好，母亲应该是感觉舒服了，就重新躺下，翻了个身，安静地闭上眼睛。

小丽收拾完地上的杯子和苹果块，又把尿布泡在屋子角落的一个水盆里。

整个过程，小丽默默地忙碌着，李倩坐在小马扎上默默地看着，屋子里充斥着浓烈的尿骚味和屎臭味。

小丽推开窗户，对发呆的李倩说:“每次给我妈换尿布的时候都是这样，味道很大的避免不了，你别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