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八，不能不说“粥”

俗话说“过了腊八就是年”，大多数北方人选择在腊八节这一天喝一碗热气腾腾的腊八粥。这既是传统饮食，也是对春节的一种展望。一向喜好热闹的我自然不甘缺席。

昨天，跟何老师在四方茶楼吃早茶就说到了这个话题。他是岭南人，对冬至、入九等时节感觉不明显，却对腊八粥的来历一清二楚。起初，以为他对习俗、宗教有兴趣，后来听他说“小米煮出粥油来，才有利于消化吸收”等，才知道他的相关知识、常识与胃口不好有关。煮粥、煲汤他不仅讲究营养，还在灶具改造上动了脑筋。比如，燃气灶加装定时、煮饭煲设计防溢功能等等，虽然效果如何不得而知，但足以说明他“物理高级教师、电脑设备专家”的称谓绝非浪得。

当时，我说了一个煮粥的知识点。即，下米的时机一定选择水将开未之时。因为80度左右的水温，能够迅速把小米、稻米、玉米碴和豆米尽快泡软、发开。滚水、凉水都不适合。这是我听母亲说的。她管这个时机叫做“响边水”。还有，做白灼虾也讲究水温，欲想虾肉饱满，嚼着劲道，一定在锅边冒大水泡，而中央刚起小水泡时将虾下锅。这个水温被称为“虾眼水”。之后，才上“灼”的厨技。

说到过往，我们不约而同的沉默了。我想到了父母的养育、生活的赐予，也想到了雪花。噢，我开始想念新疆了。他斜靠在椅子上，眼睛望到了远处。一种食物，一些厨技本来无关紧要，但它会使生活变得轻松、愉快，甚至对处世之道、民族文化产生一种继承性的力量。之后，我加点了两碗小米粥。等端上来，他说咸了，我说甜了，相视而笑。一方人一方胃口，一碗粥难调南北两极的味道。

恰巧，中医网校的陶老师发了一条微信：“腊八粥具有滋补的功能，但怎么吃才对?”他抛出问题，并从医学的视角做了回答。

“腊八粥具有滋补功能，但不是人人都适合多吃。比如，腊八粥中的黄米富含膳食纤维、不饱和脂肪酸，能益气养血，但是脾胃虚弱的人却不适合多喝。粥能在人体内被快速吸收，升高血糖，患有糖尿病人群也不适合多喝。怎么办？喝‘改良’的腊八粥”。

接着他介绍，糖尿病患者煮腊八粥应去掉里面的各种糖类，少加枣泥等果干类，换成可以减缓血糖上升的燕麦与各种豆类杂粮。又讲到，在腊八粥内添加糯米、薏米、粳米，可以达到养胃健脾的作用。添加适量的花生、核桃、莲子，可起到润肺、补肾、健脑的作用。添加适量的龙眼、酸枣，能更好地改善睡眠状态。

我是去年学中医时认识陶大夫的，开始对他从医学名校毕业，又拜民间大夫为师的做法不够理解。往往是“赤脚医生”干出一点名堂，上个学转个正；很少见有人脱了皮鞋穿草鞋。他没有给答案，却说了一段风趣的话，“5年大学把周身经络、穴位学了个遍，但是遇到偏头痛小毛病却不知道针扎那里。既不会组合‘原输络’，也找准腧穴的位置” 。又说，“一个癣一个喘大医院束手无策，而民间中药靠偏方手到擒来”。后来见他精通古今，实操灵活，经多见广，才懂了作为中医放软身段的明智。终究光有理论知识，缺乏临床实践，难以辨症施治，治病救人。今天，他对饮食健康、改良腊八粥等给出的意见，既有个人公益的一面，也有传承文化的一面，确实是接地气的用心之举。

从茶楼回来，我把小米、玉米碴、红豆、小枣、枸杞子翻腾出来，又到超市采购补充了一点黑豆、饭豆、花生米；论食材不及传统腊八粥的一二，也赶不上陶大夫改良创新的要求，唯有程序上还算过的去。晚上把豆子、花生泡上。今早7点开始烧水、下米、熬煮。一样的腊八不一样的粥，是仪轨，是纪念，也是存在。煮了腊八粥就有了年意。一个半小时后大功告成。一家人“呼噜、呼噜”吃粥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