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湾》:人终其一生,不过是寻找最好的关系
“他人的历史一定与你无关?不,他人就是自己,往昔就是今日。”
《河湾》是茅盾文学奖得主张炜,沉潜五年的全新长篇力作。主要讲述了主角傅亦衔夫妇与朋友余之锷夫妇,两个截然不同的家庭之间,波澜壮阔的故事。
傅亦衔夫妇的相处模式,相信是很多人都接受不了的,包括傅亦衔自己。但随着故事的展开,作者让我们看到了这对夫妇年轻时的家族经历,于是开始理解他们之间这种亦远亦近的相处模式,才是最合适的。
就像文章开头所说的,他人的历史一定与我无关吗?不,也许在同一时间段内,我与某个人曾经就有空间上的交集,只是当时不知道而已;又或者是没有交集,但却都在经历相似的事情,仿佛冥冥之中,有一只手在掌管和推动。
傅亦衔和妻子洛珈的相处模式,起初在我看来,真的以为洛珈在pua傅亦衔,说是永不公开关系,用一种奇特又隽永的相处模式,构建两人隐秘的回忆与小屋。
这简直太像洛珈想要遍地开花的借口了。
但随着故事深入,洛珈向傅亦衔倾吐自己的身世,并且带他回家,见了自己那一生遭遇传奇苦难的母亲,还有同母异父的弟弟。
我想,一个极度自我保护的人,愿意让人看到自己全部的过去,这不是爱是什么?也让我相信,洛珈与傅亦衔的相处模式,不可能复制到第二个人身上了。
而傅亦衔之所以能够接受洛珈这种近乎间歇性失踪、从不公开关系的奇特婚姻模式,也与自己流浪半生的经历有关。
他的仕途被人羡慕,正走在“副局长”的路上。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爬到今天,曾经经历的一切,恰恰是这些羡慕他的人,所不能承受的孤独、寒冷、寂寞、饥饿。
两个伤痕累累的人走到一起,除了互相取暖,他们开创出了另一种相处模式,这个模式相比于每日亲密无间,仿佛更加牢固与隽永。这是一种全新的相处模式,普通人只有惊叹与羡慕,却模仿不来。
——
再看另一对夫妇,傅亦衔的朋友余之鳄与苏步慧。他们忙碌半生,从普通工薪,到自己创业,挣下了雄厚家业,但在之后却将一切抛诸脑后,寻到了一湾世外桃源,聊此一生。
在别人看来,他们真的令人羡慕。因为在他们身上,金钱、事业、家庭、朋友,仿佛都是信手拈来,不费什么心力。但是,他们却一直想要摆脱世俗,希望自己“一辈子都不跟‘田园’、‘回归’这些陈词滥调沾边。”
无论怎么抵触,他们最终都在一处河湾找到了心灵的归宿。只不过,相处了一辈子,也相困了一辈子,苏步慧始于爱情,生命也终结于爱情。
傅亦衔夫妇远距离的相处模式是一种隽永,苏步慧为爱耗尽最后一口气,也可算是一种隽永。他们的情感,永远都定格在彼此的相处模式中。
——
看完这本书,我重新思考了一下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我发现,距离太近,会令人窒息,距离太远,又容易真的越走越远。像书中的两种相处模式,对于普通人来讲真的太理想化了。
但那种关系实实在在也是令人神往的,要有强大的内心和对彼此坚定的信任,才能构建起傅亦衔夫妇那种关系;另一方面,对爱人永远的包容和只看见好的一面,则是余之鳄夫妇的相处模式。
也许我们终其一生都在寻找适合自己的家庭关系,有人头破血流,有人伤痕累累,都是因为不合适,却硬要用手段拼接起来。
这本书推荐给所有对生活迷茫的朋友,也许正视自己的过去,坦然面对今天,才能更好地获得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