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孤烟(23)
父亲他们再次见到S市公安局吴处长时,已是第二天上午十点。
他们无意间发现李建国记录的时间点和某个未知之间的巧合,刚开完会后极高的警惕性,使他们意识到问题的复杂性。讨论了一会,他们决定向吴处长汇报下情况。
经过短暂休息,他们再次回到S市,余秘书和于胜利已经离去,吴清辉处长却正在开会。
十点,吴的会议结束。
琪琪格把发现的情况和吴处长说了一下,吴听完后,沉吟一会,说:“这个道会,两年前基本上他们被我们全部肃清,但近一年情况表明,他们有活动的迹象。”
“也许是以前有漏网的。”吴处长说:“9月22日他们是否有什么行动,目前没侦查到,马上加派人手调查。”
“他们这个道会以前有过什么危害行为?”程队长问。
吴处长说:“基本上都是搞封建迷信那一套,信鬼信神的,”吴想了下,补充说:“到铲除他们为止,没有重大的危害行为,我们之前也是把他们当做普通的民间自发的迷信组织对待。”
”那为什么他们叫朔月驿使?“琪琪格好奇的问。
”关于他们为什么叫朔月驿使,我们审问过当时一个道众,道众的解释是,他们的祭祀和仪式,都会在朔月日,也就是初一。他们自称造物主的使者,为世界万物带来造物主信息的使者,所以叫驿使。道众说,他们的头儿,就是驿使,会变身分身,他们因此很信。”
“什么鬼话,都新时代了,还神鬼那套,你让他们驿使当面给我分个身看看。”琪琪格说。她快人快语,熟读唯物论,不信这些。
吴清辉看了下女支部书记,似要说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程队长皱了下眉头,也没出声。
父亲却想到车站上的那个身影,心中那团看不清的迷雾,越来越大。
吴处长说:“这方面具体情况,你们问下余秘书比较好,”
“后来关于朔月驿使这个道会卷宗,全部上交了。而且有文件下来,如有再涉及朔月驿使这方面的情况,我们都必须上报,包括你们这次汇报的情况。”
最后,吴清辉郑重的说:“也就是你们昨天和余秘书碰过头,余秘书有过交代,不然我对你们说这些,都是违反纪律。”
”对了,余秘书也是我的领导,我现在是被双重领导,”吴处长送父亲他们出办公室前,半开玩笑的说了这么一句。
快到走廊尽头楼梯拐弯处,走在前面的琪琪格说:“乔老,您还在这里啊,没和余秘书一起吗?”
父亲和程队长,小王跟了上去。
乔老青布长袍,清癯消瘦,眉宇微蹙,对琪琪格的问候,未可置否。
程队长问:“乔老,您身体好些了吗?”
乔老摆摆手,那手白皙,手指细长,不像一个老者的手,反而更像一个十七八岁少女的手。
父亲蓦然想起最初与他握手的感觉:柔若无骨,异常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其他人也在同一时刻想起了与乔老握手时的感觉,心下都是一震,伫立当场,不知该说什么。
公安局宽宽走廊的空气里,瞬间有了一丝诡异。
乔老低声说:“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