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心杂记

《炎熐》第十四章  相天寺遇袭

2019-01-08  本文已影响2人  头木鱼

    在嘉陵关军士日夜繁忙,人影攒动,在那瞭望所上极目北望,依稀可见那燕郡的一些房屋已经是挂满了白絮,如那长了白毛的馒头。

  炎知道那是什么。

  半月之后的某天,炎背手立于城墙之上,身后的两个拇指不停的交织在一起,那明亮如炬的眼睛看着那北方的空无一人的道路,盘算着这仗该怎么打,远处南下京都的路上一人纵马前来,不时已到跟前,原来是皇城派出的信使。

  信使一路风尘仆仆一路赶来,走近后看到二皇子,赶紧下马跪拜,宣读皇帝的手谕,火速召二皇子入京。

  炎不知何事,但是信使只是说他也不清楚,皇上火速找他入京似乎有急事。他不敢怠慢,简单而详尽的安排了一下,将主帅之权交于自己的近侍程婴,因为程婴也是久经沙场的将军,他将这防护之责交于他,他信的过。

  随后辞别青音真人和信婆,孤身一人连夜纵马南下回京。

  第三天夕阳撤去最后一丝光辉时,炎行到京郊的相天寺附近,此时炎因为连日赶路又饥又渴,估摸着此地离京城已是不远,去的相天寺讨些吃食,填饱肚子后再回京也是不耽误的,便骑马转道前往相天寺。

  相天寺坐立于半山腰上,山寺周围树木成荫,郁郁葱葱,寺后一条银白色的瀑布从山顶垂势而下,落入寺后的水潭。从山脚望去自是有一番清爽精致。

  炎看到这些景象心情似是好了起来,不由的加快了脚步。

  夜幕的黑暗彻底落下来的时候,炎到达了寺前的门口,却见山寺大门紧闭,一片寂静。

  炎很纳闷,天刚黑,善男信女朝拜完刚刚散去,怎么这些和尚如此偷懒这么早就把大门关上呢?一阵狐疑趴在门上向里望去。

  寺内一片漆黑,没有一丝的灯光,隐约看见几个黑影在左右移动,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细闻之下,鼻前的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细听那寺院的后院之处隐约有打斗之声传来。

  炎惊道:“不好,相比是这寺内遭到了歹人的袭击,什么人这么大胆敢在天子门前做行歹事,不可不管。”

  炎一阵恼火,本想越墙而入,可感觉一没气势,二没必要,使得自己的心中怒火不能发泄,便一脚向那寺门使劲踹去,厚重的寺门后面柱子粗的门闩竟像筷子一般的折了去,大门轰的一声便敞开了。

  此时前院的寺内的黑影正在全神贯注的东摸西探的查找什么,突入其来的一声巨响,有的黑影直接吓得从房梁上掉了下来,众多黑影愣怔怔的瞧着这个愣头青。

  许久之后,他们才反应过来此人是来着不善,急忙持刀向炎扑来。

  此时的寺内已是刀光剑影。炎提剑迎战,身形灵活,这些黑影虽力势刚猛,但身形笨重,动作僵硬。

  炎在腾移躲挪之间已刺中了他们之间的两三人,但是那两三人并不倒下,而是在稍稍停顿之后,又无所畏惧的扑了上来。

  此时他心里已有大致明白,不由得大惊了起来:“此前北境传言的有几支暮鬼军队南下,其中一支在京郊倒让自己遇上了,可他们是怎么越过那嘉陵关呢?看他们的数量似乎也不少。”

  炎在情急之下,出招凌厉,已经斩去他们一两人的头颅,倒下的尸体和头颅之中不断的有黑影从中流水般的流散出来。他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不能让那些东西上的身来,前门已经被封,再说他也没有打算撤退,他要救下那寺院的僧人,且战且退,绕过前寺院的迎门佛殿,从殿后门出去退到中院。

  此时的月光下的中院也已经是黑影绰绰,一大圈的黑影围住了那院中间的一些黑影,从那一衣服可以分辨出那院中的黑影便是那相天寺的僧人,只是这相天寺的僧人伤亡惨重,这地上的僧人的尸体已经如那倒地的麦秆密密麻麻铺满了一地。

  这相天寺的如今遭受这灭顶之灾,实在是不幸!

  外围之人看到前院有人前来,犹如群狼又看到一只猎物一般把炎死死地包围了起来。

  炎此时在黑影圈中,剑光凛然,犹如携火的火龙们,穿行在众多的黑影之间,又如那天上的流星划过这漫夜的长空。他和众多的僧人都是尽力一搏,只杀的是昏天黑地,招招不留后路。

  从黑影之中来的一人,站在月光下,还是黑暗的,体形庞大,缓缓的穿过黑影,上得前来,月光下此人身上黑甲闪闪,折射一片冷意,压迫感使人畏惧。此时,那庞大的黑影已经手持大刀和所剩无几的僧人已经接上了战斗,只是那黑人似乎有千钧之势,那僧人刚与那黑人交手,似那风中的丝线被利刃划断,一口气还没有出完,便被割碎了身体。

  炎看到此时情况危机,飞身向前自己已与那黑衣人接上了手,那黑衣人虽身手笨重,但每一击都有千钧之势,几番下来自己已是招架的很吃力。

  经过一番苦战,炎感觉自己已是气力已尽,可更不妙的是幸存的僧人之中已经是只剩下两三人,事情的发展转机并没有因为他们的尽力而到来,哪怕是舜忽之间的微小的转机也吝啬的没有出现。

  两三人如今只剩下一人,炎和那幸存的人不甘心的慢慢的退到了正殿佛堂,将那殿门死死的关了起来,能抵挡一刻是一刻。

  在这片刻之中,炎直接的问道:“你们为什么会被暮鬼攻击。”

  “此事说来话长,好心人,我有一事要拜托你。”此时已经是满身的血污似是已经受了很多的伤,但是声音依然洪亮,须髯半白的僧人说道。

  “请说。”

  “在这殿的佛像下面延伸处,有一藏宝阁,藏宝阁内有一藏兵室。里面有一剑匣,剑匣之内有一剑和黑丹。这剑乃上古名剑,曰龙晶剑,可克暮鬼。此丹,名为乌木丹,是千年之前人暮大战之时,一位先人从那北邙带出来的,只是不知何用。这剑匣是由筑剑大师默邪的后人鲜血才能打开,千百年来已经是无人能开。你去那洞内,将那剑匣带走,千万不可使里面的黑丹落入外面那些暮鬼的手里。他们此次前来就是为了这个剑匣的黑丹。”

  “为什么呢?“

  “我们寺是前胡国开国皇帝胡武帝修建的,只是为了将掠夺而来的宝物秘密藏进于此,以待日后胡国势衰之时,有再图崛起的资本。这个剑匣是那胡武帝从那博图国的昆雅神庙之中抢夺而来的。百余年来一直存放至此,只是不想今日竟有千年之前的暮鬼前来抢取,肯定这黑丹对着暮鬼有重要的作用。”

  此时的情况不容炎细想了,因为这大殿的紧闭的大门已经被外面的人撞的支离破碎,在那支离破碎的声中,一个硕大的黑影显现,那黑影已经追上前来,一脚飞来,炎来不及躲闪,身形一晃便飞了出去。炎重重的撞在了正殿佛堂的巨像的上面。

  这一撞直撞的佛像身上一个大窟窿,炎就这样顺着窟窿滚了进去,然后是直直的落了下去,重重的摔在地上,眼冒金星。此时的那微弱的洞口之处有一个洪亮的声音传入,“年轻人,我来守住这洞口,你赶紧找出这那剑匣。记住,一定要活着出去。”

  在这洞里,炎起身划亮了随身所带的火折,点燃了不远处的火把后查看四周,只看到这个洞曲曲折折的伸展向远方。

  他向前走去,没走多久,看到前面有一朱红色的大门,门面陈旧,有的地方已经漆块斑驳翘起,犹如得了疥癣的患者。他上的前来用力推开大门,只觉得眼前光亮闪闪的直晃眼,里面有无数的奇珍异宝,璀璨夺目。

  炎万万没有想到这建于前朝胡国的相天寺竟然藏有这么丰富的宝藏。

  二皇子也是富贵帝家长大的,见过珍宝无数,但此时只感觉是小巫见大巫,什么西瓜般大的翡翠,拳头大的夜明珠,活灵活现的血玉蜻蜓,炎都看愣了,这些数不清的宝贝中许多那可是天地之间独存其一,要想得到需要花费大量的人力和物力,甚至要动用武力抢劫而来,由此可知那胡国当时的强盛。

  少时炎只听到身后的洞里窸窸窣窣之声越来越近,知道是外面的那毒虫和那群怪物进来了,那位年老的僧人只怕是已经是遭了不测,便赶紧走进了这玲琅满目的珍宝室,关上大门在里面寻找出路。

  炎在室内查看的时候,却发现这四周并没有什么的门门道道,厚实的花岗岩组成了这牢固的密室,炎仔细的搜寻之后,一下子颓废到了极点,没有找到那藏兵室的大门。

  “这老僧是不会骗我的,可是这藏兵室的入口究竟在哪里?”炎颓废后感到胸口之处那被重重挨了一脚位置一阵的疼痛,感觉自己要死了,但是想到自己死到这个满是稀世珠宝的密室之内,倒也是一种不错的安身之处。

  炎释然的蹲在地上,却发现有一处的墙壁并没有与那地板牢固的结合在一起,而是两者之间留有一头发丝的缝隙。炎觉得奇怪,如此一个密不透风的密室,怎么那里会有缝隙?那说明那堵墙可能是活的,那墙后面有猫腻。

  炎上前推那堵墙却推不动,只有一个可能是需要找到机关,炎在一阵的试探转寻之后,一个烛台的转动打开了那堵墙上的门。炎捡起一个发亮的夜明珠后直直的走了进去。

  里面原来是一个不算大的藏兵库,里面藏着百十把的稀世宝剑,炎擅长武学,对大多武器都有涉猎,一眼就看出这里的兵器任何一件拿到市面上都是无价之宝。足可以引起江湖的骚乱,手艺失传的玄铁刀,剑气纵横的寒霜剑,薄如蝉翼的冰火匕首,叫上名字叫不上名字的都只让炎眼珠子都掉了下来,只是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福气消受这些好东西。

  此时只听到外面一阵剧烈的门板倾倒砸地之声后,又是传来叮喱咣当的声音,还有凌乱的脚步声,知道是外面那群生物进的这珍宝室内,他们正在搜寻炎的下落,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炎隐约听到角落里的一个剑匣之内似乎有剑在铮铮相鸣,

  炎好奇的走过去看到这藏兵室室里唯一的一个墨色的剑匣,剑匣之上周边刻着古朴典雅的寒梅花纹。在这剑匣正中有一条栩栩如生的一条张着血盆大口的巨蟒,而那巨蟒张口之处有一小孔,想必是验血开匣的地方。炎尝试着打开那剑匣,正如那老僧所言,打不开。

  炎不甘心,在这生死的关头,总想着还有辛运降到自己的头上,有一个词很好的形容炎此时的心境——困兽之斗,之所以那困兽在最后不束手就擒,很大的一部分的原因是认为我幸运。但这幸运很多时候只是瞎想。

  炎刺破自己的手指,将那一滴血滴入的那微孔之中,等待奇迹的降临,可是很不幸运,那剑匣一直纹丝不动。此时的那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不甘心又重新尝试着滴了一滴血进去,重新等待奇迹的降临。这一次的奇迹如那步履苍苍的老人,虽慢但还是来了。那剑匣之内的机关运作之声徐徐的传入他的耳朵。他深吸一口气后,再次尝试打开那剑匣,这次他成功了。

  他打开后一看是一把发光的两尺长剑,只看到此剑剑身透明宛如初冬的薄冰,晶莹剔透,剑柄雕饰日月星移,透出江河奔腾般的大气。剑光也随这脚步声的靠近似有感知敌意般的越来越强,宛如破云之日凝烈而狂放。

  这就是龙晶剑,炎在北邙之时也只是听那玄真道人在那燕郡府说的,他说过此神剑据传剑身宛若薄冰,可感知敌意,剑光凛冽,其势世剑无出其右,可克远古暮鬼,随着时间的流失,这龙晶剑剑意青洁,易受那卑夫俗士的浊气熏染,已经失去了天地之间的阳锐灵气,剑身轻薄已是与常剑都不如了,再加上现今的中原关于龙晶剑的传说少之又少,只怕是遇货也不识货了。

  在此也许是炎命不该绝,即听闻了龙晶剑之名,又在这为难之时打开了剑匣又见了这龙晶剑的真身,并且是还未失去锐气的龙晶剑。

  而在这龙晶剑的剑柄之处蜷窝着一柄小盒,小盒也是黑色,炎打开之后,看到那黑丹,似那浓墨蹙染而成,比夜还要深沉,似那黑丹有一股吸引人的魔力,只一眼,那黑丹就吸取了炎的全部目光,全部思绪。在那外面的暮鬼似有感知一般,如那潮水一般向这里拥来,可惜这里的大门紧闭。

  一阵的撞击声,传入炎的耳朵,炎迷梦豁然清醒。连忙盖上了一枚小盒,将小盒揣进怀里。

  上古龙晶剑在手,今朝不怕暮鬼来,炎此时已经是饥渴难耐,想要试试这剑的的威力。

  “或许上天还真不想让我死呢,给我这上古好剑。”

  这时的炎的赌徒内心发挥了那直率的本性,不待人家自己找上门,自己率先开门跳了出去。

  外面的暮鬼又是吓了一跳,他们如果会说话的话,肯定要骂这货是瘪犊子玩意了,净知道吓人。

  趁着暮鬼发愣的时机,炎一跃向前,串糖葫芦似的将两个暮鬼一剑刺穿,此时的暮鬼再也没有了回生的能力,只见他们的躯体一阵扭曲,慢慢的化作一堆火焰,最后什么也不剩。

  炎一看此剑真的可以克制暮鬼,精神为之一阵,便一路冲杀了出去,周身的毒虫被剑气所掠也是死伤一片,纷纷逃散而去。

  寺院正中的暮鬼大将正在驻剑等候手下擒的那生人,却等到的是一人从里面携着亮剑只身而来。不由得大惊,持剑上前与炎厮杀起来,炎知道此物力大无穷,也不欲硬拼,凭借自己灵活的身形在伺机寻找破绽,那暮鬼大将看到连击不中后,已是狂怒不已,举起大剑一个横扫,就在此时,炎蓄力起身,飞身到那大将头顶,一个倒挂金钩,蓄力将那一剑刺入那将的头颅之内。那大将挣扎后便燃起了火焰。

  至此战斗就此结束了,炎松了一口气。只感觉浑身无力,想走却再也起不来了,躺在那已经残破的佛像跟前,昏昏的睡去了。

  “啊“一声尖叫刺入炎的耳朵,炎被惊醒了,似那绷紧的弯弓射出去的利箭一般跳了起来,手中紧握宝剑,却发现并没有什么人,再寻只有一个六七岁的小和尚在尖叫。

  小和尚看到他后,又是一声尖叫,只见他突然转身向后跑去,结果转的太急,没分辨好方向,又跑的太急,脑袋重重的撞在柱子上,昏了过去。炎看到这里哈哈大笑了起来。

  几声鸟叫从寺前的树林里传了出来,婉转悦耳,炎坐在厢房的窗前望着前面的树林,听着鸟叫声入神。

  这时床上的小和尚慢慢的醒了过来,看到炎正在望向自己,连忙蜷缩到墙角的角落里,似乎对炎有所害怕。

  炎知道小和尚的害怕之处,小和尚在看到满地的和尚的尸体后,看到炎站起身来,以为炎是鬼,或者是凶手。炎笑着说:“我是人,是好人,也没有杀害你的师叔,师兄。”

  “真的吗?”小和尚小心翼翼的问道

  “嗯,大哥哥是不会骗你的。”炎望着小和尚圆嘟嘟的脸上圆圆的眼睛,圆圆的脑袋上面一个圆圆的包,可爱极了,忍不住去摸了一下。

  “对了,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呢?”炎问道小和尚。

  “师父昨天下午让我去给都城的王阿姨送去一本经书,走的时候,五师兄还让我偷偷的给他带二两酒呢,结果今天早上回来就这样了。”小和尚说着伤心的掉下了眼泪。

  世道不平,人如蝼蚁般的渺小,生时朝不保夕,惟愿逝后安息吧!炎感慨道。

  等到小和尚哭够了,哭声停了。炎才缓缓说道:

  “走,下山吧,我送你回家。”

  “我从小就在相天寺,师父说寺里就是我的家。”

  炎望着小和尚,愣了愣,这相天寺与我有缘,在我为难之时竟赠我了这么好的宝剑,我不能不管小和尚。

  “那…就跟我走吧,以后哥哥养你。”

  就这样,炎一把火烧了庙里的尸体后,堵上了佛像的窟窿后,和小和尚一块下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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