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光
总有一棵树,引你驻足停留;
总有一个人,为你一生守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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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仿佛回到了去年的3月,那时我们刚从湖东来深圳,七点不到就起床,我总是在宿舍楼下等隔壁单元的他。楼前总有一个大爷不停地用背撞身后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几乎每天如此。等到他下来,看见我,相视而笑,然后一起去学校。
宿舍的拥挤跟学校的紧凑很相似,嘈杂的室友和嘈杂的学生也很相似。我们经常在相通的楼底约会,买个西瓜或两支雪糕,看看书或者寒暄一下,尽管办公桌是挨着的。有时也会争吵,因为我说自己应该属于高楼大厦,而非这栋一览无余的小小的教学楼,或许若没有方向,什么都是借口。
我记得那时擦脸的霜和今天的并没什么不同,所以那样的气味和感觉,熟悉而特别。曾经的学生如今也几乎彻底疏远了,毕竟一生中的刹那烟火太多,而我不过是曾经窗前短暂停留的月光。我也记得所有的美好和今天的尽管有些许差异,但都是幸福。
春天的鸟儿又开始啁啾,不知在哪棵大树上,催促着城市苏醒。早起的人开始忙碌,各自奔向不同的格子间,乞讨着生活的权利。一扇扇门打开,一扇扇门关闭。元宵节也不知不觉地过去,如去年一样。我也重新开始地铁之旅,路过一张张陌生的脸,一个个耳熟能详的站。
自由散漫逐渐过渡到了相对的自由,露出一角的冰山受全球变暖的影响终于浮出水面。更多时候我沉默,词不达意便只是沉默。偶尔漫不经心说出某件很平常的事,并非在抱怨什么,因为抱怨跟啰嗦一样,都起不到任何效果。谁都知道没有十全十美,没有。
顺着光来的方向走回去,风景旧曾谙。我们欢笑歌唱,我们泪流满面,我们希望失望,醒来一如常。通讯录中的联系人,增删几回,年复一年又有几个联系依旧。变换了时间和地点,是否还认识。茫茫人海,今生相遇相知,来世却未知。我们惜缘惜福,却难以度过眼前的苦。苦既甘,甘亦苦,轮回中灵魂的放逐,谁耐得住孤独。
某段时间下班后我经过一个地下通道,总看见在一位举着杂志或报纸认真阅读的流浪汉。一把雨伞撑在临时铺起的床边,用来遮挡倒灌进来的风。无论路人“咚咚咚”的高跟鞋声多有节奏,都动摇不了他阅读的雅性。此刻,他的世界只有他和他的书。贫穷,寒冷,吵闹,都打扰不到他。你若要问这有什么用?恐怕他只会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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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又一年,荏苒的时光从容不迫。道路两边随处可见开花的树,放在窗台上的土豆发芽的同时也发黑了,我的发财树没能撑过冬天。这里的春雨阵阵,这里的套路深深,这里的和那里的并没有什么不同。我从不去想象如果的事,毕竟世上并不存在真正的感同身受。工作,生活,休息,简单快乐,简单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