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文字集心情随笔乙巳集

如鲠在喉

2025-11-30  本文已影响0人  火神纪

  早上起床,六点叫醒了羲小姐,七点半叫醒了彧少爷,送他去上学之后,回老宅探望了老父老母,九点左右回家,开电脑,冲了一杯美式黑咖,坐在电脑前开始了一天的工作,一切如常。皮太后联系我,本来说要来访,我也说可以,该做的事情一小会就处理完了,倒也可以待客。

  十点左右,接了一个电话,改变了今天一整天的所有节奏。我通知了皮太后,来访的时间另外再约,今天有事,无法接待。那么问题来,这是个什么电话呢,那么重要吗,竟然改变了今天整天的全部计划。

  十一点左右,我煲了排骨粥,先焯水,然后又切了一根山药进去,之后淘洗了大米,加了一把野米,用高压锅煲之,大火上压之后转小火,又压了十五分钟左右,关火,等气压自然退去之后,开盖,加盐、胡椒粉、葱珠和芹菜粒,一通搅拌,美味天成。

  十二点左右,姑母来访,我说一起吃碗粥吧,之后陪姑母喝了一泡单枞茶,她说要回家午休,送下楼。

  一点三十五,叫醒羲小姐的午休,羲小姐说头昏沉极不舒服,请假半天,通知羲妈妈给羲小姐请假,羲妈妈说,彧少爷班里五十三人请假二十余人,这波流感凶猛。

  两点,约曾医生,曾医生说他今天会晚点到医院,等他忙完了再通知我们过去,于是我开始继续我的工作,一边工作一边等曾医生。

  三点四十,曾医生来电,说已经在医院里了,于是带着羲小姐直接去门诊找,经诊断,是流感无误。

  六点,我开始淘米煮饭,今天晚上吃的是芋头土豆饭。煮饭的时候,我把土豆和芋头切粒,然后先把猪肚肉煸出猪朥,把煸黄焦香的猪肉捞出,留在锅底的猪朥先炒香菇,直到香菇炒出了香味之后,先炒芋头,炒到芋头五六分熟,再炒土豆,等芋头和土豆都炒熟了之后,加鱼露和咖啡粉调味,炒匀之后重新加入原先捞出的猪肉,再加入原先已经煮好的米饭,将其全部炒匀。熄火,盖上锅盖,用生铁鼎的余温继续干煸出锅巴。

  六点半,接彧少爷回家,一家人一起吃炒饭。

  七点半,忙完所有一切,坐在电脑前,我开始写今天的日更。但是我回到了今天最初的那个改变了今天一整天所有节奏的十点,我接的那个电话。那个电话里,究竟说了些什么呢,能把我一整天所有的节奏都给完全打乱了。今天一整天,我在想的,都是这个电话,所以今天写日更如果最流畅的话,应该写这个电话,但是不能写,因为我知道,把这个电话写下来,会伤害许多人。

  一切喧嚣归于沉寂,那个被压抑了一整天的鲠,以更尖锐的痛感,提醒着它的存在。等等,再等等,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我们再来聊这个电话里的内容,可好。

  如鲠在喉。说的是不是现在的这种状态。鲠为鱼骨,尤指那种又直又硬的鱼骨头,想一想,这样的一根鱼刺卡在咽喉,是什么感觉,你会吃不下东西,你会说不出话,哪怕只是一个空无一物的吞咽,都会让你痛不欲生。所以如鲠在喉,是进不得出不了,十分难受。

  它先给你造成一个极度的不适,这种不适又会把你拖入一种无力进退的窘境。大概,这就是我今天,一直拖到现在都写不好今天这篇日更的原因了。我思虑了一整天的事情,不能写,而我所有的思虑都聚焦在这件事情上,完全无力去思索其它,这就造成了现在的这种窘迫——不写它,我一片空白;但是不能写它。

  我要做的,大概是尽快将自己从这种窘境里抽离出来,这样方能有其它思索;又或者,我需要找点别的事情来做,把自己的思虑暂时从这件事情上拉开,让自己忙起来,甚至放空,之后才能填充其它,之后才有可能有新的产出。

  如鲠在喉,确实,很难受。我庆幸我是一个不吃鱼的人,所以我不知道这样的痛苦是怎么的一种折腾。但是现在,我感觉似乎能有感知,将它与现在的状态去做强关联,虽然不至于十分痛苦,但是绝无半丝痛快。我一直坚持的一个观点是,写字最重要的一件事是取悦自己,而今天这一篇,似乎没感觉到被取悦。

  除了取悦的作用之外,书写其实还有另外一个作用,在书写的过程中,同时也是一个自我和解,完成自洽的过程,那么这一篇,倒似乎多少有些作用的,至少在我写到这里的时候,那种如鲠在喉的感觉似乎略有缓解。

  生而为人,总还是有许多无可奈何,不可能永远那般痛快淋漓。如旧谚所说:人生不如意事十有八九,于是豁达者说,我们便需要谨记一二,不要把自己困死在那不如意之八九,而常记住这如意之一二,人生也许就会有更多圆满与欢愉。

  如鲠在喉对应的一个反义词,是不吐不快。这两个词同样精妙,不管是生理上,还是生理上,它们都是如此严丝合缝,如此彼此对应——不吐不快,甚至是医治如鲠在喉的不二妙法。所以,其实我知道如何解决掉当下这个如鲠在喉的窘境,只是,现在的我,不能这样做——我不能图自己一时的畅快,而去伤害那许多亲近的人们,所以,再等等,再等等吧。

  这也许不是消极的回避,我希望这是一种积极的等待。畅快淋漓的阐述一切当然很痛快,但是如果这种表达带来的只有对别人的伤害,那我我觉得也许需要些许克制了。一个真正畅快的表达需要有时机的尊重,需要对他人感受的体贴,所以这会是一种充满敬畏的延迟满足。我并非放弃言说,而是为了在更合适的时刻,进行一场更负责任甚至更加酣畅淋漓的表达。这时候的克制,也许远比即时的宣泄需要更大的定力与隐忍。

  明天或者后天,或者再过几天,这咽喉处的鱼鲠,是不是能直接给拨除了呢。与其于将所有的思虑都聚焦在当前的这扎在咽喉的疼痛感受,不如先想想,当它被拨除了之后的那种畅快与舒展,再想多一些,也许眼下的痛苦也会稍许少些。

  祈,所有一切平安顺遂。

  以上,2025-12-01 21:27:43,乙巳蛇年丁亥十月甲辰十二。

  头图由Leonardo Lucid Origin 大模型生成,PROMPT: Close-up abstract creepy cartoon portrait. The man’s face is a crude oval paint shape, eyes two uneven glowing spots scratched into the surface. Brush strokes messy and frantic. Colors muted, faces slightly blurred as if the paint refuses to stay sti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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