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记
2025-05-21 本文已影响0人
风暖东华
母亲总说我锁骨下的红斑是天使吻痕,直到在太平间工作的第七夜,我在停尸柜缝隙里看到那个后颈带着相同印记的女人。她湿漉漉的长发缠着水草,脚踝青紫指痕和我游泳抽筋那晚梦到的触感一模一样。
冷藏室白炽灯开始频闪时,解剖台上的遗体突然侧过头。暗红血珠顺着她锁骨滑落,在惨白皮肤上蜿蜒出与我胎记完全重合的路径。口袋里的值班表飘落,泛黄的1973年登记栏上,赫然签着我的名字。
此刻背后传来黏腻的淌水声,手机屏照亮了冷藏柜金属门——倒影里穿白大褂的“我”正将手术刀抵在喉头,而那个浑身浸泡肿胀的女人,指尖已经触到我胎记发烫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