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爷孙万龄》第九十六章：恭亲王力挺张曜，李仪祉语惊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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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绪十一年（1885），我孙万龄又随张曜查勘山东河工。张曜直接交给我一个任务，全力配合治河能人，到处收集资料，走访黄河两岸沿线官员、农户。淌了三十多天汗水终于有了眉目。把厚如砖头块的记录有黄河水文气象十二个本本交给张曜张大人。
正好趁着冬天还在发威，招募工人并准备材料，开春之前就能正式开工。不然，等到春暖花开一切都醒过来，治黄就治不成，越治越黄。
大小官员们听到张曜上奏这个事情，他们立刻集中精神倾听。治理黄河，这是朝廷最重大的几项工程。
西域边陲已经收复回归，长城外面也已经部署了很强的力量，不需要维持实力庞大的边军。东部北洋水师早已秣马厉兵，单等贼寇从海上杀来。早在海防重要，还是塞防重要的激烈争论的时候，大清朝的天平就有了倾斜。
尽管大清王朝的实力显示在方方面面，大多人不知道的是，清光绪朝每年的支出，要远超同治朝廷的支出。其中最大的支出，就是在各地修建水利工程。上至朝廷大员，下至平头百姓，哪个不清楚明白，治理黄河是其中耗费最大的项目。
简单的治理黄河，当然不必消耗大量钱财，至于贪官污吏治理那就另当别论，小打小闹他也有可能虚报庞大的数字。我孙万龄与张曜共事多年，在他手下东讨西征南征北战，张曜看好我姓孙的，我孙万龄不能不争口气，有人赏识自然是人生一大快事。纵使你有日天的本事，你的上司你的直接领导若不看好你，你的翅膀就扑棱不开，青天你上不去，白云你撵不上不说，弄不好一头撞上山崖，粉身又碎骨，死无葬身之地。

张曜找到我，问我有啥子高招。我说没啥高招，给你张大人说个故事。小时候老家涡阳发大水，涡河、西淝河都肿了身子，大水成了精到处吃人，我家有一块圩地泡在水里，四周高里边洼，等水自己慢慢退去至少十天半月。圩地南边有个小引水沟，引水沟一点不着急，慢慢悠悠往外淌水，就跟瘸子走路，一走三歪扭，不知道能走到驴年马月，到时候秋庄稼安不上，下半年就没收成。我家圩地东边是孙宾昌千顷大地块，地块四围挖有四条深沟，两条通黄龙沟，两条通青龙沟。其他地块还是一片汪洋，人家地里庄稼一片青绿。我大拿锹在圩地东边刨开一个豁口子，半天不到，圩地的水跑光了…… 微信图片_20260128172539_副本_副本.jpg

张曜正儿八经给皇上奏了一本。一时间，上上下下很多官员都知道，张曜张大人有个想让黄河改道的方案。
很快就有官员大声喊道：张大人，你这个方案，我也有所了解。这完全是天方夜谭，没有实现的可能。想要重修黄河水道，这么大的工程，需要耗资多少，国家根本无法承受。
这名官员打断张曜的话，直接说出文武百官讨论的结果。朝堂上绝大部分官员，都不认为这个方案有实现的可能。这也是很多不了解这个方案的地方官员不看好反对的，京官却很少有人反对的原因。很多官员，都开始讨论治理黄河的事情。朝堂上一片嘈杂声，变得乱糟糟。
军机大臣恭亲王奕䜣看着乱糟糟的朝堂，他怒道：这是大清的朝堂，不是菜市场。听完张大人讲述完治理黄河工程，你们再有序发表意见，再有敢扰乱朝堂者，立刻驱逐出去。
一腰间别着快枪的侍卫，噔一下立正站好大声说道：臣，领命！
恭亲王用充满煞气的眼光，看着朝堂上的众人。他们都想看张曜的笑话，很多人都认为，这个工程没办法实现，但我恭亲王在面子上起码支持一下张曜。官员们看到皇帝恭亲王奕䜣真的发火，他们再也不敢放肆。大清和大明不一样，在朝堂上根本无法骗廷杖邀名。大臣犯小错误，那就让他回家反省，剥夺继续上朝的资格。大臣犯大错误，基本都会去大理寺走一遭，贬职或是流放。
治水能人李仪祉，立刻站出来道：启禀陛下，微臣李仪祉。我负责规划全国水利工程，积累了一些数据，近年来黄河流域水患连连，尤其是下游河段尤甚。下游的下游山东段更是尤甚中的尤甚。不及时杜绝水患，恐怕延及大清的根基。我以为黄河改道是个好方案，再根据地形地貌修建大、中、小水库，各地的水库通过水渠，直接联通百姓的田间地头。如果建成，主要的粮食大省山东，将有七成田地，能通过水库调节田间用水。这也有效解决百姓靠天吃饭的问题。有了充足的水源供应，不愁山东的粮食产量，每年不增产几成。人口免除了饥饿，多出来的粮食，还能填充大清的国库。通过监测各地的灾难，修建水库一能有效降低洪涝灾害，二能切实增加产量。
黄河两岸，每隔三年左右经历一次小规模洪涝灾害，每隔五年左右经历一次大规模洪涝灾害。每隔二十年左右，就会经历一次数百万人流离失所的巨大洪涝灾害。
我们按照张曜的方案治理完黄河，能让沿途的河南、山东两省粮食产量提升好几成，每年能减少三四十万灾民。
治理黄河不单是减少水患、增加粮食生产、消除饥荒，更重要的是让沿途的城市发展起来，这个举措将会为国家带来庞大的收益。
李仪祉语气严肃的继续说道，我认为，黄河必须要治理，让百姓安居乐业。为了这个美好愿景，国家花些银两，那也在应该之列。而从目前看，要真正治理黄河，张曜的让黄河改道是最佳方案。
看皇上的脸色，一片晴明，在朝议事的有几个不是人精。李仪祉态度明确支持张曜，哪个傻屌会逆着皇帝的意见反对。一片附和声如雷震朝堂。接下来，皇上要张曜再口述一遍基本思路。
张曜面色如常，他早已经有了相应的预案。
陛下想要一劳永逸治理好黄河，束缚黄河的野性，让黄河真正变成母亲河。
要知道现在的黄河，已经成为地上悬河，简单的修修补补，没办法实质性的改变。微臣决定，直接修建出一条新的黄河河道。人为把黄河改道，并在沿途修建五座大型水库。通过大量河水冲刷，加上上游植树造林，尽量减少黄河的泥沙，把黄河变成清水河。根据微臣的计算，治理黄河将会耗费二十年左右，预计耗费一亿两银币。平均下来，每年耗费五百万两银币。

治理黄河需要消耗的银币数量被张曜说出来，朝堂上的气氛转瞬有了变化，很多官员都瞪大眼睛。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这个数额。这个数额比很多官员私下讨论的数额还高。这个巨大的数额，根本就不是朝廷能承担得起。他们没想到，张曜竟然敢在大清朝堂上把这个数额说了出来。很多官员意味深长地看着张曜，再看看李仪祉，大家的目光好像是揳在李仪祉脸上的木橛子，一时半会儿并不想拔掉，原因简单，都等看他俩笑话，等待着他俩失宠。 微信图片_20260128164306_副本.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