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都

文/一刀斋

《废都》看完蛮久，故事留下的印记像珠玉蒙尘似的不大闪光了。但是一直记着唐宛儿见庄之蝶的出场——套裙下修致的玉腿，绷直翘起的脚尖，一边盘拢乌油鬓发一边摇摇地下了楼来。活活生动，声色俱全，同尤三姐一般，也是酒桌人前见分明。

更有类同水浒中失手落下窗杵的微妙，状似红楼里示意理鬓的情分。人事纷纷，洋洋大观一“都”。

庄之蝶这等名人与周敏、唐宛儿、牛月清、柳月……或有格局大小之分，却同是俗常人，有肉有欲有灵。即便是尼姑慧明，也是六根非净、沉湎有求。反而是神神叨叨的老太太最不凡，老太太这一辈人很快去了，这“废”也不知是否有此一意？

西京城里，盘根错杂，处处有道貌岸然之人。柳湘莲清高，说宁荣两府唯门口的石狮子干净，那废都中最通透澄净的或许是那头老牛和古城墙萧远的埙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