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渊》3

“小桃？”我见她一身红衣，辫子却只扎了一个，不过总归是像她的。

  “呜呜……”那孩子缓缓抬头，看着那的煞白煞白的脸，我确信她就是小桃。

  我蹲下身去，试图安抚她，

  “好了，好了，乖乖，别哭了啊，姐姐给你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集村里人听到动静，纷纷出来查看。

  “呀，小桃，你没事吧。”

第一个出来的是位白衣女子，她关切地看着小桃，眼中充满了疼爱，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很快，越来越多的人们出来，他们整齐地围成一圈，

  “小桃，不许哭哟。”

  “小桃，乖乖，我带你去找妈妈。”

  “桃子。”

“小桃桃，小桃，小桃……”

空气似乎都冷了下来，人们随着一句关切，缓缓向我们走来。

  我几乎是不敢看那些村民的脸，我想他们是怪罪我的。

  我想要解释，却吐不出半个字来。

  “小桃，你怎么在这里啊。”

一个惊慌失措的女声从小桃身后传来，她拨开人群，冲到小桃身边，被扒开的人群七东倒西歪。

  一把抱住了她的女儿。

  我才能喘口气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妇人抱起被撞倒还在抽泣的小女孩，轻声哄着，

  “小桃，别哭了，乖乖。”

  小桃真就不哭了，这让我放下心来。

  “你没事吧。”

那女人对我说道，我才来得及看她一眼，她一袭青衣，满面愁容。

  “真是抱歉，一定是我家孩子顽皮，不小心撞到您了，真是抱歉。”

  “没有没有。”

我几乎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她怎么能向我道歉呢。

  “噢，对了，您来我家吃饭吧，算是我赔罪了。”

  “不必了，不必了，真的不用。”

  “你们也真是的，都不问清楚怎么回事，就这么哆哆逼人，真是的。”

  集里人听了这话，全都惭愧地低下头。

  “您是外乡人吧。”

一个白衫少女笑道，

“真是抱歉，都是我们的错，什么都不知道就冲了出来，他们才会跟来的，我们阿娘您一定要挑几件首饰，不然我可过意不去。”

  “对啊对啊，”

一个中年妇女附和着，

“来我家，今儿新鲜的糖葫芦，您可一定要拿几个。”

  越来越多的人附和他们，催促着我到这里到那里，硬是塞给了我他们自家的特产。

  “好了好了，拿不下了，可以了。”

我极其弱小的声音夹杂在一堆热情的话语中，被瞬间掩盖。

  最后，我只好将这些特产都放进了包里，鼓鼓的，还是塞下了整个集里人们的好意。

  我尴尬地笑笑，从包里翻着，只翻出一袋软糖，挠了挠头，才极其不好意思地分给了他们。

  “真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一个小孩抢走自家大人的糖，正要塞进嘴里。

被大人打掉，恶狠狠地瞪了自家小孩一眼。

  ……

  青衣女人看着我，脸上堆满了笑。

  人们渐渐散去，最后只剩下我和她对尬着，我将剩下的几块软糖都给了她，还给了小桃一串糖葫芦。

  “快谢谢姐姐。”

  “姐姐。”

  我笑了，“小桃真可爱。”

  “你住哪啊。”

青衣女人关切地问道，她还是想让我去她家。

  “我？在外面搭个帐篷。”

我讪讪地道，“真是不能麻烦你们了。”

  “你留下来吧。”

  “啊？”

我不明所以。

“  过几天有个桃花宴，你可一定要参加。”

  “好啊，阿婆都跟我说了，我可一直期待着呢！”

  “阿婆？是村西头的刘阿婆吧。”

  “对啊，”我点点头，“你们邻里关系真好。”

  “哎呀，在一起时间久了，正常正常。那你就在她家住好了，阿婆一定会很高兴的。”

  “真的？”

  “当然是真的，她最喜欢外乡人了。”

  我们告了别，我便打算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