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一粟
接到一份请柬,邀请人声名显赫,具体职务不说也罢,反正他老人家要过五十岁的生日,请我去酒店赴宴,让我又是涕零又是纳闷,他怎么会请象我这样的小职员呢?
回忆半天,总算想起来了,当时市委开会,和蔼可亲的他和我聊了少许,顺便夸我几句,还递给我一张名片,身居要津的他还能记起我,这真是莫大的荣耀。
离宴会还有几天时间,却让我有如高考般的压力,到底给他老人家送什么呢,这是困扰我的首要难题。我象临嫁的闺女,挑出件象样的西装,拿到最好的店子熨烫去了,然后又和太太紧张地讨论,要不要喷些男式香水、头上抹不抹发油,以及脚穿什么样的皮鞋才不至掉价……
细节问题研讨完毕后,我们开始向最恼人的问题开刀了。送钱吗?太俗了,象人家这等高官,钱自然是不缺的,送他有关生肖的礼品?这思路让我赶紧去翻旧历,希望搞清他的生辰。太太在旁边说了个古代笑话,然后调侃说,总不至于你送给他一件金铸的生肖吧,那样不是把自己的媚态暴露无遗?
送衣服?切,女人家的思维;送字画?就我那几文工资,要是买一幅赝品就糟了;送名著?现在当官的有几个读书呢?……,我就是这样胡乱地思考着,几夜不眠,那天清晨,我蓬头垢面坐在床头,自己对自己发狠道:就送钱吧,管它的呢,虽说俗了些,可世人有几个不爱俗呢。
没想到真进了酒店,凭一张请柬我还进不去,迎宾小姐笑吟吟把一个功德箱模样的东西放在我面前,我当时就暗感庆幸:幸好我没想到送名著,否则那么小的口怎么放得进去?宴会倒不用描述了,反正敬酒的人太多,我终于没能见上他老人家一面,更令我纳闷的就是,我还以为人家给我面子,殊不知仅我们交通系统的哥们就来了十多位,加上其他部门的精英们,估计筹备奥运会都够了。
喝酒后回家,太太欢喜上来问,有没有说提拔你的事情?我叹气说,自己不过是沧海一粟,要等提拔我,等整个海平面升高后,就没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