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灭的人生2永乐职高“卧谈会”

“卧谈会”顾名思义卧着谈论事情的会议。

记得上世纪九十年代上初一时，学校规定必须读住校。一个班一个男生寝室，寝室只有10多个平方，却要住下全班的男生。我们寝室就住了近30人，多数床铺是两个人睡。我运气比较好，跟我睡一个床铺的兄弟，报了名，且铺好了床，但不知什么原因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后来听读另一班的他的亲姐姐说，他是转到邻镇上初中去了。

初一的学生几乎都是十二三岁的样子，我上学早，十一岁，从小学起读了十多年的书都是全年级最小的一个。这也导致了一个悲剧，作为“小弟弟”，加上又发育得迟，一般没有女生愿意跟一个“小弟弟”耍朋友，所以我安安静静地读了十多年的“死书”，从没有像模像样地谈过恋爱——暗恋除外。

我记得上初一第一天起，男生寝室的“卧谈会”就开始了。这个“好传统”一直延续到念完所有的书。我因为没有住过女生寝室的缘故，所以不知道女生寝室有没有每天坚持召开“卧谈会”，希望住过女生寝室的朋友们可以透露一下。

男生寝室的“卧谈会”，内容一般是不会跟女生讲的。因为内容涉密，且保密的等级很高。所有男生一般都会自觉地对所有女生保密。因为大家都参与了，而且内容几乎都与女生有关，几乎都涉及懵懵懂懂的爱情的八卦，或者是性。这也保密等级很高的主要原因。

接着写前面的故事——

永乐职高“卧谈会”1

“谁还在讲话！熄灯这么久了，还不赶紧闭嘴睡觉了！”吴友德正得意洋洋地买关子，寝室门被推开了，宿管老师拿着个手电筒就走了进来，拿着手电一张床一张床的“扫射”。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装起死来。何大鹏心想：这宿管陈老头好凶，而且他什么时候走到寝室外头来了，完全没有听到一点点声音，跟个猫似的，真像个幽灵。后来的这三年，男生们背后都偷偷称呼他为“陈幽灵”，当然这是后话。

“狗日的，都给老子装嘛。给劳资记清楚了，以后再让我发现熄灯了还在讲话，就全寝室给老子到院坝里站着睡！都给老子老实点！”

陈老头撂下几句话后，转身出了寝室。

过了两分钟后，角落里有人压低着声音问：“门口的瞅一瞅，老头儿走了没有？”

门口左下铺的男生悄悄下了床，拖鞋都没有穿，蹑手蹑脚蹭到寝室门背后，透过一尺来宽的窗玻璃往外左右张望。然后急声说：“走了走了，快继续讲，周幸儿的老爹到底是怎么变成瘸子的？”“对呀对呀，快讲快讲”其他几个男生也在催促。

“老子的饭票呢？”吴友德不干事了。

“你龟儿子真缺德，说话说一半，吃面没有蒜。讲不讲嘛！”与吴友德挨床的男生已经跳下床，爬上了吴友德的床，把他的被子扯了一半。“不讲就把你龟儿子的被子丢到楼下去！”

“别、别、别......我讲就是......”吴友德死死扯着被子求饶道。

“周幸儿的妈也是个美女，他们那个村儿又偏远又穷得不得了，有很多人打光棍儿。周幸儿的老爹在外地打工，每年过年才回来呆半个月。那一年他回来过年，听说好几个光棍儿在打周幸儿他妈的主意，经常来费她。也不晓得有没有人得手。但是听说周幸儿的老爹就是跟其中一个混混打起来了，周幸儿的老爹在追别个的时候，自己滚到坎底下，把腿摔断了。咋个解决的不知道，但是医好以后还是瘸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