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饿•青春•记忆
谨以此文,悼念我逝去的青春
———题记
晚春阴雨带来的寒凉沁入骨髓。打开简书准备翻看文章,却无意间点开了一个征稿的内容:学生。
学生,这是一个于我而言遥远却又咫尺的字眼:说遥远,是因为我最近的校园时光记忆,也已经要倒推将近十五年之久。说咫尺,是源于我自离开最后一段自己做学生的岁月起就进入了臭老九行业的岁月。所以我的半世人生亦不曾有远离学生的长久岁月。
我的学生生涯,远不同于当世众多青少年们的学生生涯。我的学生生涯里,如今回忆起来似乎只有关于一个字的记忆:饿!无论内心还是机体。
生于八零初期的曾经的青年,至今已是年近不惑之身。青春早已在岁月长河中消散殆尽。
岁月轮转,年华逝去。人说进入衰老期的特点之一就是会经常回想起曾经的年少时光与那些时光长河里起伏消散或留下或逝去的情感经历。步入中年后的自己漂泊他乡多年更是时常会忆起旧年岁月沉淀后的种种人、事。不变的是藏于这些人、事背后的驱动力:饿!
整个青春记忆的历程中为了填补“饿”的空白,有过太多或美好、或伤感、或无奈的记忆。
年少轻狂的岁月里,因为对文字的热爱和敏感以及对年少心绪的无处安放,无数个深夜在结束晚自修后借助于微茫的手电光芒躲在被子中看过无数或深或浅或闲适或生涩的文字。读字的过程,亦是一个治疗内心饥饿的过程。
懵懂少年在无人指引的岁月里荒凉成长,跌跌撞撞。因着秉性使然的不懂世故,轻易便将自己置于寻不到出口的自伤囹圄。年少渴望理解与关爱的饿贯穿整个青春记忆。因着缺失与饿感,常常在寻觅出口的过程里用力过猛,伤人与自伤!
若说精神的饿感尚且可以以阅读疗愈部分,机体的饿感则让年少的自己近乎无所适从。初学时代开始寄住生涯,特有年代的记忆中,那个物质匮乏的时代历经幼年时代自身机体的极度虚弱导致的胃口缺失到了青春期却焕发了蓬勃生长的欲望。
机体的饿感时刻摧残着我的意志。对食物的渴求那般强烈。于是适年所就读的故园县一中门口通往食堂的路便是我和一众同袍解决饿感的神圣园地。
校园食堂别无分号的特色酸汤米线、以洗澡盆衡量老板每顿售卖总量、一毛人民币一份的本地特色咸菜炒洋芋、铁皮小棚子里大妈一元一碗的肉糜蒸蛋…每一样都牵扯着我的神经。亦是关于青春关于美食的灵魂记忆。
最为留恋故园一中门口五毛一碗的凉米线、凉洋芋和夏日高温里同样价位的米酒、凉虾、木瓜粉。高中时代邂逅的友人、后来的闺中密友康妮、芷茗与我,都是这个小摊的迷粉。
毕业之后多年,假日返乡时总忍不住前往青春记忆之地寻找那份食物带来的魇足。成年后各自漂泊各地,却始终对于曾经刻骨铭心的青春味道无法遗忘。每每密友重聚,总要设法回到故地寻找青春的味觉记忆。
近年母校搬离,密友再聚时总有岁月不再之感。迷失的青春不再,人到中年的各自困窘,所有关于青春的记忆渐次于时光长河里退却色彩。而我,依旧味觉如故,难以更改。亦如年少秉性,历经碰壁沧桑,始终存在于骨髓之中。
青春易逝,韶华白头。余生各自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