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色 - 加国人物志》 第八十五章 拓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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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无昌盛,凭窗倚落风。别稀赤兔马,且视少年能。亭台风不冷,不雨空纵横。得闲添酒趣,只余拓墨声。
“拓”这个字是有着两个读音的,我就问过拓墨,他这个名字到底是怎么读的,他却说“随你方便,想怎么读都可以。”“那我就喊你tuo(四声)墨了。”
拓墨是个画家,来加拿大要比我早那么几年,和他的熟悉也算是一种缘分吧。因为家父在工作之余就喜欢舞文弄墨,写写字,画画画,刻刻章什么的,不经意间的我也被熏陶的对此类事物有所热爱,虽然还达不到父亲的境界,但是,每每能够自得其乐我自己就很是容易满足。
一次朋友生日,我就随便刻了印章一枚送与他,没想到这个朋友还非常的喜爱,见人就拿出来显露一番,居然就被拓墨看到,我说的缘分就发生自这里。拓墨就让朋友约我一起,喝茶写字,吹牛画画。我这么个讲法可能有所不雅,但是,拓墨的出手绝对是儒雅而精绝的。
那天我们去的就是拓墨的家,碧绿的草坪修剪的齐齐整整,靠近房屋附近有石砖砌就的花坛,花坛里种了几棵好看的松树,有三棵是圆锥形的树形,有两棵靠近门边的是圆球形的树形,看上去美美的,还有一棵跟一层窗户差不多高的日本红枫,静静的站在那里,红色的身姿,就如同少女在风中的裙。
拓墨的房子在一个安静的小区,带我去的朋友说这个小区非常的不错,很多华人的老移民都喜欢住在这里,别的我不知道,光是小区里面比其他地方更宽一些的街道,我坐在朋友的车里就感觉非常的舒适。
以前我是没有参观别人家里的习惯的,甚至我现在向朋友提这样的要求的时候都觉得不好意思。是的,我是在决定开始写作之后才一点点的注意到,应该多参观一下别人的房子,布局,分割,材料和工艺,这在我想表达的时候才能有所参照。我的朋友们倒也毫不在意,任由我看。拓墨的房子我没有参观,因为那时我在超市工作,根本就没有想写作的欲望,即便是点点滴滴的随便写过,也是一些自认为的现代体的散文诗,就像很多人说的,把一句话断开排版,也就成了诗。
我喜欢拓墨的书房,他说书房其实是家里的生活厅,宽度大概有十二尺,长度很长,以我的目测应该有二十四尺,我就很奇怪这样的一种设计,突出的部分居然就满满的罗列着占到大部分墙面的窗户,使更多的光线能够进入到这间房子,用作书房实在是再合适不过。
书房中间放着一张宽大的桌案,说是桌子是它的形象,说到案就是一个字,大。靠近我们走进去的房门一侧的桌案上,放置着挂毛笔的笔架,插毛笔的笔筒,一个可以磨墨的几乎有脸盆大小的砚台,一个跟砚台大小近似的像佛家钵一样的陶瓷器皿用来盛水,一个手掌大小的印尼盒子没有盖上,鲜红色的印泥上放着一枚一寸见方两寸高低的印章。看得出来,我们到来的时候拓墨正在计划作画,一身随意的居家装束,看到我们来非常的高兴,就招呼着我朋友自己去烧水泡茶,也看得出他们两个的熟络,后来才知道他们都是十多年的朋友了。
接下来我们就也没有拘束,我这个人也从来不会假装客气,该喝茶就喝茶,该吃点心就吃点心,该站在桌边看拓墨作画的时候我就静静的站着。
那天拓墨画的是一张大写意的残荷图,只见他最先是用一支巨大的笔画了两片半的荷叶,几乎就占去了四尺整张宣纸的一半。然后,拓墨用一只中号的毛笔开始勾勒一些,叶杆、叶脉、叶杆上的刺,叶下的水纹也渲染出来。拓墨就问我要不要画几条游鱼,或者两只鸳鸯。我说不好。于是他就在竖画靠上的地方,画了小半朵只剩下三片嫩粉色花瓣的莲花,他说我们今天三个人聚会,就用这三瓣莲花的花瓣代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