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小强为伍的日子[连载] (二) [那段什么都不懂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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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段真正的，什么都不懂的时光，是真的什么都不懂。。。
对于我这个从机械行业转行过来的门外汉来说，编程和绘制图纸，那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算法、数据结构、操作系统原理。。。这些科班出身的基本功，都要从头学起。偏偏自己又是不那么上进的一个人。。。在被环境变量配置折磨了一个星期之后，终于在java和c++之间，选择了c++。原因很简单，c++的开发环境终于配置好了，而java的，还在呵呵中。
//我的第一份工
其实我的第一份与程序有关的工作，并不是编程，而是测试。上学期间，找了一份工作，就算是实习吧。在一个小公司，被外派去一个国有软件企业做测试员。黑盒测试，每天的工作就是在一个超大的A3纸的厚厚的本子上，用鼠标在屏幕上点来点去。点一处正确，就在本子上打一个勾，如果出错了，就打一个叉。
和我一起做这个工作的，还有两个人，一个明明年龄不大却长得着急的大哥，我们亲切的喊他为老齐。一个比我大不了多少，玩心比工作心更重，但是人却很义气的胖胖的大兄弟，我们喊他为侯哥。
国有企业的优势就是，什么都不要钱，包括午饭。食堂非常棒，荤菜一大排，素菜一大桌，各种主食随便挑，关键是，全免费的，不限量供应。于是乎，每天中午都是扶墙进去，扶墙出来，撑得完全动不了。食堂的大师傅每天中午都要送一车装好的盒饭到办公楼，领导们吃的和我们是一样的，区别只是是否有人给送饭。
可以知道伙食有多好了吗？
但黑盒测试是枯燥的。枯燥的工作中，必然要找点有意思的事情做，才能让工作不那么枯燥。去吃大棒骨吧，反正午饭是报销的。
三人来到国企外边的一个饭馆，羊肉大棒骨，价格便宜量又足。没有那么多讲究，直接两盘大棒骨，两瓶冰绿茶，侯哥则要了一瓶啤酒。“下午还得工作呢，你不怕测错了”，老齐提醒他。“没事，喝一点没事，过会回去趴一会睡一觉就好了”，侯哥接茬。其实三个人里边，侯哥算是头儿，老齐是骨干，我是实习生。
服务员拿上了几个一次性手套，几根吸管。大棒骨的吃法是先吸后啃。
酒足饭饱以后，三人抹着嘴打着饱嗝拿着发票就回去了。
路上我问，“侯哥，今天咱们干到几点？”“大概四点半吧，今天下午活不多，他们这边人还要开党员大会，验收也得明天”，侯哥这就算安排下午工作了。好嘞，这意味着四点半就可以回家了，外派的工作虽然有种无家可归的感觉，不过从某种意义上讲，自由度还算是挺高。
下午四点半下班，这在程序员的生活中，是完全不可以想象的。
用现在的工作量来讲，那是完全不饱和的状态，老板希望你至少还要再给他干上四个小时以后再走。
黑盒测试就是如此漫长而无趣的继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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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我的菜？
公司里，我的上级是一个人很和善的大姐，该大姐又是一个能力很强的硬件工程师，单片机编程那是杠杠的。我们都叫她张姐。
张姐的老公是微软的高管，当时的收入就是我们这些实习生的几十倍。据张姐说，当年她老公在1999年的时候曾经在google的车库里边，帮助google的人开发了搜索系统，他回国之前。google的人说，我们没什么可以报答你的，3万美元，或者1%的原始股，你选一个吧。然后他老公就选了3万美元。。。。看见张姐提起这事时候，脸上的表情，虽然那时的我，对股票一点概念都没有，但是我能感觉到，还是选1%的股票比较合算。
伴随着这种工作与生活节奏的持续，半年一晃就过去了。而我呢，则是初步了解了一下那边测试的内容而已，毕竟东西不是你做的，逻辑也不是你想的，甚至于，连测试用例都不是自己写的。
我的工作呢，只是坐在电脑屏幕前面，用鼠标点那一个又一个的红灯、绿灯，然后用勾和叉记录下来正确与否，当然绝大多数都是勾，其实很少会出现叉的，因为那边对于他们程序员有严格的要求，一个叉50块钱，谁的BUG就从谁的工资里扣。
于是每天下午只是昏昏欲睡又不得不强打精神。
这样的工作是学不到任何东西的，就如同车间里拧螺丝的工人，再如同御膳房里切葱花的小工，没什么区别。以至于到现在回想起来，老婆大人还会用当时情景来开玩笑：干了半年测试，连红绿灯都分不清楚。。。
在这个公司实习，除了做测试以外，也并不是完全不做别的事情，比如安装工控机电脑。
工控机嘛，说白了其实就是大型一点的电脑，一排排的内存条、处理器插在一个大号的电脑机箱里，当然也有插在柜子一样的大机箱里的。公司的业务有好几个方向，其中之一就是卖工控机，据说销售业绩还不错。
有一小段时间，测试任务少，我就留在公司里边装电脑，把各种硬件组合在一起，点亮调试。这个不难。
忽然有一天，难的事情来了，公司负责送货安装的工程师请假了，销售跑过来找经理，说要给客户送电脑，需要安装调试。当经理的目光看向我时，我这才发现，当时公司里边能派出去安装调试的，只剩我这一个壮丁了。
硬着头皮上吧。跟着销售来到客户公司，电脑扛上楼，安装布线点亮，一气呵成。
装逼成功？NO、NO、NO，挑战还在后面呢。
原本以为可以功成身退了，结果就在快要迈出客户办公室门的时候，客户说了句话：“我的网坏了，上不去网了，能帮我调调嘛？”。销售一脸反正我也不会爱咋咋地的所以只能指望你了的表情，看向了我。。。貌似我没得选择了，干吧。
看着客户电脑上的网络图标，那还是windows2000的时代，没有wifi，网线接在电脑机箱的后面。凭借着在学校宿舍打游戏时仅有的一点联网经验，尝试着调吧。
检查网线，连接正常。检查电脑，也没什么特殊情况。重启机器，无效。把网线连接到别人电脑上，OK。删掉网络连接新建一个，无效。我去。。。
就是上不去网，windows屏幕右下角的小电脑，仿佛变成了一脸坏笑的表情包。
这让人捉急，汗珠顺着脸颊吧哒吧哒掉，全然不顾办公室里边的空调其实是很大的，甚至还有点冷。
半小时就这么过去了。
我站起身来，看了一眼旁边一脸懵逼的销售，又看了一眼客户，一脸生无可恋。
显然我是调不好他的网了。
客户是个40多岁的中年人，人很随和。看我这个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用无所谓的口气说，算了没事，反正我也快下班了，明天我们网管上班我让他调吧。。
好吧，至少我知道，当网管这条路，我是走不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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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点硬的
那就再来尝试一下别的路吧。
在这种小公司里边，老板为了挣钱，会开发多种渠道来增加收入，比方说派人出去测试，比方说卖点硬件设备，在比方说，接点外面的外包活回来干。
张姐的工作内容之一就是带着手底下的几个人完成老板在外面接的活。这种活都是硬件开发方面的，单片机，解码器，等等。
不去测试的时候，张姐就让我学PLC编程，PLC可能很多人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但是对于学机械电子方向的人来说，并不陌生，学名叫“可编程逻辑控制器”。其实，到现在为止，我对PLC的了解，还依然停留在仅仅是知道它的名字而已，当时学的，也全部忘干净了，真的是忘的干干净净了。
张姐给我一本PLC编程指南，对照着网上的一些教程，空闲的时候就看几下。这东西是需要软硬结合的编程，需要比较深厚的计算机科班功底，要懂汇编。这对我这个从半路出家，课都还没有上完的新手小白来说来说，简直就如同天书般的存在。
张姐看出我的苦恼，用她的亲身经历来鼓励我。
张姐原来也不是科班出身，只是学过一些单片机编程，最初来到公司的时候，基本上也算是打杂的。那时公司人很少，除了老板就是张姐和几个财务还有销售。老板第一次接到了做硬件开发的活，却苦于没人能做。老板问张姐，这活你能接吗？你要能干我就不找外边人做了。张姐说他接，只是需要一点时间熟悉下，老板说好。然后张姐就像开了挂一样，一个人，一个月，从一个门外汉变成了大牛。当然我敢肯定的是他老公一定帮了不少，那可是真正的大神，忘了的往前面回看一下。。。
张姐的现身说法确实给了我很多鼓励。
然额，在程序猿这条路上，虽然每个人都是有天赋的，但是，每个人的天赋点点的却都不尽相同。。对于硬件设备完全无感的我，很快发现，硬件编程，那真的不是我的菜。。
也许，每个程序员在编程上的特长，也需要像找对象一样，对上了眼，才能让你激发真正的潜力。
我下定决心要离开那个环境了，因为看不到人生后面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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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程序猿都有一个很奇怪的感觉，就是会不自觉地拿自己的技术和别的程序猿去比，比赢了，沾沾自喜，比输了，跪拜。
有点狼群的感觉。
一入编程深似海，从此自由是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