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错就改
对着自己,我只有摇头的份儿了。以前写文章,先签个名就行了,现在要想个标题。草草想了一个,居然忽略玉坠与玉佩的区别。
玉佩,扁平状,便于挂在脖子或腰间。戴在胸前的,一般要求分量尽可能的轻,体积尽可能的小,形状尽可能的薄,才能贴身佩戴。
玉坠,比较立体,主要作为手里的把玩件,而不是悬挂件。一般情况下,玉坠都是用籽料来雕刻,比较随形。不管是雕动物,还是雕植物,亦或是其他,看上去就是个“玉疙瘩”。
如果我真要戴上这个玉坠,怕是要抬不起头了!
父亲年轻的时候很“暴力”,本着“能动手解决的事绝不动嘴”的原则,对我进行管教。他修理我,我也不能坐以待毙,不赶紧夺门而出,更待何时?可暴跳如雷的他,哪里肯善罢甘休,在后面穷追不舍。为了不让他追上,我在出门的一瞬间,摔门而去。父亲正要追出来,突然一扇门迎面而来,本能的双手一推。我情急之下摔门用了全力,父亲也怒气冲天定要拿我,推门的力气也很大。我在前面跑,就听见后面的玻璃哗啦一声,全碎了。
我成功的阻击了父亲,一直跑到后河套边的玉米地里,避避风头。一样的场面何止一次!还有一回我避无可避,只能跑到叔叔家待了一段时间。这样的印象掩盖了所有的一切,致使我记不清多少关于父亲美好的回忆。
母亲很要强,和父亲吵完架之后就很烦躁。开始多了一些抱怨,脾气也变得不好。我就在她的唠叨声和斥责声中长大。哪怕一个月季花的花骨朵掉了,也说是我揪的。致使我从小就唯唯诺诺,没有自信,老觉得自己有错,没有对的时候。她一急起来,声音就高八度。从小耳濡目染,以至于我也很难做到和颜悦色。特别是和她交流时,说着说着,嗓门儿就不知不觉的高起来。我明知道这样不好,就是控制不住。无数次的反省,无数次的故剧重演。
母亲和父亲不同,她对孩子的爱我是能感受到的。小时候我和哥哥晚上饿了,她就爬起来给我们烙鸡蛋饼吃。热乎乎,软乎乎的鸡蛋饼,吃到肚子里是暖暖的幸福,满满的爱。
在这又爱又焦躁的氛围里,我的情绪和人性变得复杂,一面是柔软的细腻,一面是倔强的粗鄙。
离家在外的学生时代,我就慢慢的变得独立了,以至于到外面工作,我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同,不过是换个地方,换个环境而已。我有一个习惯,越是心里放不下的,越要把它放下,故意去忽略,尽量的不去触碰。就像“想家”,如果我天天想,我就没办法适应在外面的生活。在这一点上,我并不坚强,所以我选择“暂时的忘却”。
也是因为我这“暂时的忘却”,忽略了母亲对儿子的牵挂,也忘了时常给家里打个电话,报个平安。母亲也不知道我所在公司的电话,时间长了没有我的消息,开始胡思乱想,到处打听。能问的,能联系的,全找了个遍。以至于后来回连山关,旭东跟我讲,前些年听说我在广东失踪了,说我已经“那边去啦”!一看到我这大活人,感到非常的意外和惊讶!
后来从董老师那里要到了我们公司的电话,老板娘孙江莉告诉我赶紧给家里打个电话,说家里都要急疯了!这时我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母亲都已经准备订飞机票,让我哥到广东来找我了。
至于她找人去算这件事,还是后来才知道的。算的人说,没事儿!
病急乱投医,有事儿算一卦。无计可施时候,也要做最后的努力,也是无奈之举,也算是不抛弃不放弃。
母亲能找到我,我能找到玉坠吗?不,是玉佩!物,当然不能跟人比。二零零几年,一千多块钱也不算贵重,但毕竟也陪了我将近20载,贴身之物终究是有感情的。
一直有想买块玉佩的想法,晋江的SM广场转了个遍,玉佩不是生肖,就是菩萨关公佛……没有什么特别的。六福珠宝的柜台里,看见了这块玉佩比较不同。因为有瑕疵,所以在打折。穿线绳的位置比较薄,说不定什么时候这个地方就会碎掉。而且迎着光看还有杂质。虽然我也知道,越是好料,匠人越不舍得下手,雕的图案越简单。玉质不太好,才要在图案上下功夫,巧妙的去除有瑕疵的地方。剩下的瑕疵,就实在是无能为力了。能不能碰到有缘人,要看每个人在意的点在哪里。
容易碎的位置,没关系,只是一小部分,碎掉我也可以修复。没有那金刚钻,怎么敢揽这瓷器活儿?有杂质,没关系,有杂质才真实。哪有什么东西能完美无瑕,十全十美只是我们的幻梦。瑕不掩玉!物如人,本质不坏就可以了;但它又不像人会变,会做恶。
自己戴,自己喜欢就行。我看重了它图案的特别,还是把它买了下来。
有鹤,有龟,有龙,有浪花。底部有点俏色黄,雕成了如意。
龙腾四海,玉树临风;龟鹤延年,吉祥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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