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

                                                                      《烟》                                             

                                                                      文/元健

      据考究，烟草并不是我们中国人创造的，最早是出现在美洲，经现在的考古发现，在人类尚处于原始社会时，烟草就进入到美洲居民的生活中了。那时，人们在采集食物时，无意识地摘下一片植物叶子放在嘴里咀嚼，因其具有很强的刺激性，正好起到恢复体力和提神打劲的作用，于是便经常采来咀嚼，次数多了，便成为一种嗜好。

      烟草与我没有多大缘分，最早接触是在小学五年级，看着成年人烟雾缭绕的站在我们面前肆无忌惮的吞云吐雾，经不住好奇心的诱惑，于是偷偷的跑去和向正在开始学习抽烟的同学说我也想试试。

      下课后，他将手慢慢的伸进从上衣的内口袋里捣鼓了半天，最后才将手里握的一支已经被他弄得皱皱的烟条遮遮掩掩的递给我，让我藏好。他边递给我的时候眼睛边不忘四处扫射老师的身影，由于手掌还没有一支烟长，所以特别害怕老师看见，一支半露大腿的烟条就这样躲进了我的口袋里。

      我紧紧地攥着这支皱皱的烟条，生怕弄出来被老师发现，渐渐的我的手心开始冒出热汗，心里像是跑了长跑一样的扑通扑通的加速跳了起来，我感觉到烟条的包装纸已经开始被热汗侵润了，好不容易挨到了下午放学，我望着其他人都渐渐回去的时候，一股烟儿的跑去厕所开始了我的实验。

      我慢慢的从衣服的右口袋里将它掏出来，样子皱巴巴的，像是被一群人放肆的蹂躏了一顿一样，无力的蜷缩着唯一的一条腿，手心到处都是棕色烟叶的小碎片，我将烟叶靠近鼻子吸了一口气，一股熏苦的气味钻入了我的肺里，使得我轻轻的咳嗽了几声。小学那时候的打火机并不是很兴盛，所以我又从衣服的左口袋里摸出来了一个长着古老的脸的火柴盒子，我将烟条学着大人们的样子用食指和中指夹住有黄色的部分，左手拿着火柴盒，右手像推开抽屉一样的推开火柴盒的抽屉，几十根火柴就暴露在这个充满氨气的厕所里，我随机拿出其中的一根刮了下去，嗤的一声，火柴发出红火的光亮，我收好盒子，准备点烟，看着烟的一头渐渐的冒出大量的烟雾，棕色烟叶的碎片渐渐的被烧成了火红，我试着将烟头放在嘴里吸了起来，一股呛人的东西滚入了我的身体里，我受不了的大声的咳嗽起来，“呸，什么东西！”泪水也抵抗不了这股熏人的气味儿，接着我毫不犹豫的将剩下的半截丢进了坑下，逃离了厕所。

      至此，我与一手烟的故事也就到此结束了。

      周围的朋友大多是烟的骨灰级粉丝，所以不避免的接受二手烟甚至三手烟的无限次洗礼，他们从嘴巴里吸入那些云雾至身体里，用鼻子和嘴巴将多余的气体又炫酷的同时吐出，常年夹起烟头的右手食指与中指的根处已经开始发黄、有的牙齿的缝里开始渐渐的发黑、有的肺里渐渐的结果出黑乎乎的焦油。

烟客们的嘴里常常挂着吸烟是一幅不可推卸的社会责任一样，他们是有烟帝的信仰的一群人，“到了社会上，不抽烟是不可能的！”“烟是与人交流的话匣子”“饭后一根烟，快活似神仙！”······这些都是他们想出来的词儿，为的是显示吸烟是一门手艺，为的是更好的拉开人们之间的家常。

      大学时代，我周围的烟民们嘴边常常挂着一幅吸烟帅的表情，他们在教室里偷偷的吸、在寝室里大方的吸、在厕所里慢慢的吸，这是他们的嗜好，我虽是讨厌烟味的人，但为了相处融洽，不得不屈服于烟味的强行围剿之下，是在受不了了的情况下我便逃离场所，到室外呼吸新鲜空气，气急了也偶尔骂他们两句坏话。

      有了吸，便有了戒，吸起来不用学不用教，戒起来可是件麻烦事儿，大三的时候，一个朋友的烟史已经有了七年，烟已经浸入了他的骨子里，像这样的烟史的人，大多要戒掉还是相当考验意志力的，他为了博得一红颜，在寝室里发毒誓要戒掉此毒物，于是每天心里痒痒的时候就拿着一根半截的筷子装作吸烟的动作，有装作呼出的动作，完全一股老烟民的样子，就是手里夹上了筷子而已，我们就天天对着他笑笑，说他绝对是从周星驰的《逃学威龙》学出来的招牌。

      他每天嘴里叼着那截筷子一幅哭丧的表情，说着言不由衷的话，说到底还是老火，他前几天还是忍不住一天搞那么一支，几个星期后，渐渐的是几天才吸上一支，又一次吸到一半就突然发火似的一手扔掉，后来有一天，他嘴上的那半截筷子不见了，烟也没见他吸了。实在想不到他竟然用了两个多月就奇迹般的戒掉了，其实到底戒没戒掉我们大家还是不太清楚，但在我们的眼底下是从来不抽烟了。

      “吸烟有害健康”，这句话很常见，就标注在烟盒上，烟客们往往知道这句善意的提醒，但是就是控制不住吸几口，不吸他们心里显得空空的，缺少了一种陪伴的感觉，就像喝酒的人，明知酒伤身，偏要酒进门是一个道理。

      我们几个不吸烟的小团体在有少数的时候是为了放肆的装模做样，大多是在喝了几杯小酒之后，发烟的人倒是不管不顾的丢给你一根，吃饱喝足的空闲时间就是开始燃烧起熏腊肉般的烟雾，如若不装，我们几个倒显的格格不入，又怕他们乘机说不够哥们儿，就装模做样起来，嘴里说着“那我就要浪费一根资源了”，除了这种情况外，其他的还是绝对不吸的。

      往往有人说，你不吸烟，那你拿烟干什么，很多人会说是为了交际，为了搞好关系，这样说没有错，我不吸烟，但是我可以在兜里踹一包烟，看见熟悉的人或吸烟的陌生人需要的时候发一根，说我虽不吸，但是还是得给你发个表示一下，乘机打开话匣子。

      很多时候，我们是会迫不得已收下烟的，学着样子夹在耳朵上，但不会吸，或者是给熟悉的朋友，又或者是扔掉，接过烟只是表示给对方的礼貌。

      不吸烟倒也成了一种隐性的收入了，吸烟的按一个星期三包折算的话，一包25的烟，一个月就平均要375元的烟费，一年下来可以节省4500元左右，这可算作是不吸烟者的一笔隐性财富了。

      社会也开始渐渐的进步了，劝烟的人逐渐的减少了，你不吸别人也不会强塞给你，戒烟的人也开始多了起来，烟民和普通不吸烟的人有了更容易交流的机会，得力于国家的控烟政策和自我的健康意识的进步，无烟化公共场合越来越多，在一些大城市里，你几乎见不到烟客，不是他们躲了起来，而是随着素质的提升，他们已经不再吸了，要是小县城的烟客们到大城市里的公共场合吸烟，绝对会受到大多数人的唾骂或者是管理者的罚款。我想，其实这无异于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2017.12.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