遐想
回想起那些无眠的日夜,
至今历历在目,我们在一起讨论天地,讨论家人,朋友的近况,瞎聊,
聊没有结果的天。一起对抗那些无聊的日夜。
思绪飘飞,记忆东拉西扯的,一会想起若羌的事情,一会又想起在家待业的日子。
以前爱写点小文章,思路还算清晰,
现在脑子里面也有一点小想法想要记录一下,满脑子的浆糊,无从说起,无从说起,
那就随便记录一下脑海里不断重复的片段吧。
1.12月份的后半夜,在距离地面差不多8.9十米高的塔面,和岷县老乡抽着紫云,前半夜一直在吹着被堵住的存料器,深冬的晨风,吹在脸上,身后是预热器的余温,一股子尿骚味,口腔里的烟草味,晚饭的余味,加上熬穿了的夜,脑子昏昏沉沉的,和一个四川胖子也熬了一个大夜,被预热器烤的温温的锂矿石,不停的在口腔鼻腔环绕。
2.原料及皮带,碳酸锂价格临近年关,涨了一波,加紧生产,空旷的原料库里。皮带上面都是冻成块的锂矿,一帮人围着皮带,把冻块扒拉下来,彻骨寒的夜,一个库尔勒的爱好健身的小伙冻得直流青鼻涕,顶楼的皮带休息室里面,56十的老张,在凌晨5.6点困得直点头,此刻,想说钱不好挣,想说一把年纪了真辛苦。想说,一生牛马不得闲,得闲已与青山眠,想说的很多,困得没有力气了。对讲机里面传来班长,独特的山东口音:里曾,里曾,上面忙完了就赶快下来帮忙,
一回起,那个口音就脑仁一紧,里曾,里曾篦冷机过来搬大块,里曾,里曾,硫酸罐过去帮忙……。
当月亮西垂在厂区的围栏时,我们一帮人还在为球磨机开不开机而,找问题,什么电气的,仪表的,机修的叫了一个遍,老张还在哪里幸灾乐祸,今天晚上遇到棘手的问题喽,来,老冯抽烟,在搭配他的猥琐一笑,一帮人忙到四点多,电气到配电室一看,原来是球磨机没有接电!!!。
关于化工厂的原始记忆,就是在尘土弥漫的操作间,猛吸一口碳酸锂,直充脑仁的那种刺激和呛鼻。傍晚时分,郎朗晴空,阳光穿过操作间时,让人明白什么是丁达尔效应。哈哈,
上班老杯子里面抓半撮班长休息室的绿茶,一天最少喝3升水,堪比水牛。
关于厂子里面的人,也很有趣,篦冷机的机长邱哥,极其有个性,忙时就不停的干活,没人喊停,累了就自己停下来了,闲的时候一句话也不说,一口小龅牙很有特色,布满碳酸锂灰尘的眼镜下面是他那一双深邃的眼神,没有聚焦物,空旷。
班长天天说里曾啊 里曾,我怎么那么喜欢你,干活卖力,背地里,让我去这去那的哈哈。
在就业环境相当困难的当下,有个工作是最紧要的,
撑到了1月份,承蒙几个陕西的哥们相邀,一起喝酒谈心,去外面要了大盘鸡和老乡家酿的的散酒,一觉睡醒,到第二天的早上6点多了。
老哥说,逮着白酒,当水喝,喷了人家一地,老板说要干你,我肯定要维护你啊,脑子跟驴踢的一样,又昏又晕,难受之极。班长打电话来,里曾,怎么没有来上班啊,我说,我但凡来,巡检的时候肯定会从楼梯上面摔下来,摔死的,班长哈哈哈的笑,
后面天气实在是寒冷,漂泊在外,想家想老婆,想猫猫,就找了一个理由回去了,我TM一个甘肃的,在和田安了家,又跑到若羌算是怎么一回事嘛,想想都可笑,不由得冷笑一声,
3.关于我在家待业的事情,其实从24年元宵节过后,脱离辅警队伍后就一直在家待业,这是25年1月份的第二次待业。和老婆聊天时,还经常说一直怀念在当特警的那段时光,我老婆说,你真贱。
刚开始嘛觉得挺好的,什么人不上班也可以活的很好,没过几天就是无聊,开着车在315国道上面来回的飙,往深山里面开,然后在返回,还有一个消遣的就是,骑行,绕着附近的乡镇,骑一圈,发一个可有可无的朋友圈,刷一下存在感,印象深刻的一次是,3月份,骑行拜乡的那一回,从早上骑到了肖老师放学,骑到距离县城7公里的时候,她说她有晚自习,四肢更加瘫软无力了。
中途中一个同村的老家的同学不知道怎么加的微信,各种聊天,聊近况,聊人生,最后聊到了V我500,支付宝资金周转,我苦笑一下,我都失业了。那有钱。
那些不眠的日日夜夜,真是一种煎熬啊,看着高处的灯,在黑夜的背景板上扎眼的亮着,耳畔传来,风机嗡嗡的声响,我已经分不清清楚,我实在洛浦,还是若羌。
好在生活里总有一些小慰藉,三花猫日渐圆滚滚,还是一如既往的哑巴,在眼前晃悠着,也是极好得。
✍25.11.28 5: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