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7)
我七八岁的时候舅院爷去世了,我印象都不深可,我十二岁的时候外婆去世了,那时候我已经有印象了,丧事办的很浓重,那时候还不像现在叫戏班子来唱戏,我记得是叫的电影,就在外婆家的门口放的,那时候舅刚在西安工作结婚不久,给外婆的丧事也是父母亲和几个姨姨夫举力操办,那时候不懂反正记得丧宴上上的的竹叶青白酒,据说是外婆生前的愿望还是要求还是舅的承诺,反正这件事在不大的北庄子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我还记得舅商校从西安开来一辆嘎斯卡车,上面放着几个长条椅,坐着几个跟舅关系好的老师来帮忙,那时候不懂得悲伤,我们都已经各自回父母身边上学了,平时很少聚到一起,外婆的丧事是个夏天,好像刚考完试还没正式领通知书放暑假,我们都是家长给提前请假回去的,表弟表妹们聚在了一起,虽然身上都穿着白孝衫,但也阻止不了我们疯玩的脚步,那几天父母姨姨夫们也顾不上管我们,和邻家儿时耍过的伙伴们也都聚在了一起,那几天疯扎了,我们寻这儿时玩耍的记忆把整个村子的角角落落都跑了个遍,一会顺着养猪场后面的小路窜到了正在打墓的墓地,一会顺着麦草摞子从捱上滑溜下来,一会顺着土坡爬到了村里的饲养室,捱(这个字可能不对,但当地对崖的称呼就是这个音,占座代替)上面的烤烟房,都成了我们溜进去的目标。
外婆家的捱上面,是村子里包谷地,那时候还没有包产到户还是村集体的,我就记着小时候我和表弟等爬到捱上钻进包谷地把那新鲜的包谷搬几个扔进外婆家的院落里,表姐和姨们拾回去做饭的时候放到灶火的膛壁边上,等饭还没熟的时候,满厨房窑里都就有烤包谷的香味飘出来了,长大了吃过不少次各种各样的烤包谷,但再也没有外婆家灶火了那个味道了。写到这我就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外婆家厨房的那个窑了,那个窑很深,门一进去右手边就盘着锅灶,是南北走向,北面的锅小些,南边的锅大些,在北面的窗户外面有个胡基砌成的烟囱贴着窑外面的捱壁往上有五六米高的样子,那时候我们在捱上面的碾麦场里玩耍,只要一看见有烟冒出来,就知道饭快熟了该往回走了,玩过了时候,等舅姨谁撵上来回去可就得挨打了,灶台南边就是灶膛,后面放着一个树根做成的木墩子,那木墩子是给拉风箱烧火的人坐的,经年累月面上已经被磨的光如镜面,那才能看见木头的本色年轮,母亲说她很小的时候就有那个木墩了,做饭时得有一个人坐在上面一手不停的拉着风箱上的推杆,另一只手不停的得弯头观察灶膛里的好,不时要用火棍拨动里面的燃料,那时候很少见外婆姨等烧煤烧硬柴啥的,一般多是麦草秸秆和晒干的玉米芯子,我们有时心血来潮了也会去帮住拉几下风箱,灶火后面不远处是个大案板,那案板最少有一米多宽两米长,我记得案底下还有个不大的木凳子,小脚外婆擀面的时候站在那木凳子上,那时候外婆擀的面能把那个大案板铺满,那擀面杖虽然很细但却很长有一米多长,过了案板后面还有啥我已经记不清了,但我还能记得舅院爷和外婆在后面用打胡基的家伙什制作做醋用的麯坯子的画面,总之那个窑洞是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