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去哪了
外面的鸡鸣夹杂着烈日,夏天的清爽只会出现在夜晚,想到昨夜三点举头望天,月牙之下悬挂一颗闪亮的星星,金星拱月常见,此时却把我拉入另外一个空间,仿佛置身另外一个世界。这么多年,对于幸福的感知一直停留在感情的不忧心、物质的恰到好处,安于当下淡然的生活,就足矣。当然也有过相当长一段时间在那里停留,如此了却一生也奉为幸事,当初我也是这么想的。直至后来,真就经历了一些事情,被剥夺了所谓幸福,便再无幸福感知能力。
其实挺讨厌当下世俗,因为价值观的不同,难能在真正的世俗环境里苟且,这份苟且不是天真到什么都不懂,而是厌恶剥夺精神世界一些追求,去媾和、去合污、去逐流,有人管那叫理想主义,有人管那叫傻,也有人管那叫自命清高。曾三五少年意气风发,把酒言为人,是情怀、是忠信、是抱负;再如今,把酒之下,是人性、是情商、是疯狂物欲的执念,徒留自己躲在角落瑟瑟发抖,毕竟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毫无可以彰显的理由,爱憎分明又难以张嘴附和,那只能聆听和接受教诲,作恭敬状。
以前的自己浅读书,像一个夸夸其谈者,听风来雨,借着大量书本舶来的东西去当作自己的观点,肆无忌惮的输出,丝毫不关注背后逻辑,颇有沐猴而冠之资。而今真的经历过这些,确是实实在在感受了那些作品的伟大。曾说,我之所以痛苦,在于成长的速度跟不上时代的哗变,只2019年至今短短6年时间,社会现象和道德伦理已经骤变,而自己仍然执着于当初的舒适圈,为自己的创立而骄傲,为失去一切而愤恨。等醒来望去,已然追不上时代的脚步,最终转换成这些郁结的文字,总结着自以为是的心酸和心累。
很赞同当下一些敢于做勇者的学者,敢于吐露弊病,割裂感和迷失感彷佛是这几代人在这个社会的通病。所谓割裂在于一边为成就真切欢呼,一边为不公义愤指责,好似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成了处世真理,而物质追求好似唯一胜利法。沉浸于此,自己犹如一个跳梁小丑,却使尽浑身力气默默坚持着自己的坚持。我妈曾说男儿流血不流泪,因此无论什么时候什么方法,我都在极端呵护着自己的自尊,尽最大可能让自己不像一个小丑去讨好和迎合。当然也是做过小丑的,大概也就这三年,做了两次小丑,且都是自以为引以为傲的感情,一次是因为觉得她说的都对,我实在无法反驳,因为感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抹杀相对容易,悄然离场是对自己最大的珍重,拿得起放得下该是一个人的担当,思危、思变、思退是人生必修课,如果说还剩一些优点,坚韧应该留在我的优点最后面;再一次做小丑是现实意义的小丑,因为如果仅针对我一个人,我或可以饶恕,最终自私的伤害到了无辜,那自然无法善了,在道理都不能让处理公允,那我也懂些拳脚。我不信奉暴力,但是暴力是秩序的基本保障,撕下黑衬那一刻,其实没那么怕,我只想要我要的,哪怕无所不用其极。
再后来,没对谁用过情,时刻把自己摆在无所吊谓的层面,也遇到很多后来者,正常人几近寥寥无几。回看所谓的关系,都像是一个被驯化的过程,一开始的卑微和讨好,后来有了批评和为己,再后来指责,这一切好像并非为了我好,而是为了我身上那点东西,可是性引力在我身上不再适用,不再是那个几句言语、虚无的承诺、突如其来的热情就可以死心塌地,奉为高光,那细细看来,曾经我所迷恋的,不过尔尔。再来一次,或许冷眼,而该回追自己想要的自己,而不是与她们在一起幻想的自己。情感荒漠大概算是她们赐予我的一剂良药,伴随着后半生。
幸福去哪了,幸福本该是精神追求,如果精神荒漠,幸福何存。又想到那句话,以前“爱的真切,恨的热烈”,一腔真诚难以为继,便于世间着一冷眼,便少了许多人间苦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