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2020年上半场
也许庚子年历来总要发生什么。第一次鸦片战争,庚子闹拳(后成八国联军侵华),全民(球)抗疫,这些事情似乎隐隐中告诉人们每逢庚子便要做好迎接惊变的心理准备。今年又是一个不平静的庚子年,依旧例所谓总结的文章总要放到12月31日的23点59分59秒出街,但今年若是再是如此则恐怕12月31日那天得花一天来写所谓总结了。于是乎便作一次半年谈吧。接下来基本是我个人的一些流水账回忆,外加一些所谓感想或者是零星的思维碎片。
风云变幻的开局
2020年的一月可谓风云变幻。圣诞节便从酷热的堪培拉回到酷热的广州的我在一月一号那天去了派出所的自助机花了大概30秒时间续签了去澳门的通行证签注。新年第一天的人总是充满着希望,喜欢打算着一些未来美好的事情。十余天后,又为一位澳洲鬼佬朋友做伴郎,那天他在广州迎娶她的广州太太。一天下来身水身汗,国粤英转来转去,却好不快乐,毕竟开年沾喜气总为人所乐见。春节随之而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无需多说了。记得在春节前夕和亲朋戚友依旧去了广州春节必备节目:行花街。不过是戴着口罩去的,而且人流已经非常稀疏。大年三十白天行花街时,听到广播说原本要去到大年初一凌晨的花街要在晚上六时紧急收档。大年三十那天在沙面岛兰桂坊的露天区域(有意而为之)吃了葡国鸡,和朋友聊了澳门,此时心中已经明白澳门是去不成了。此日在搭乘珠江渡轮时经过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钟南山的单位),这支全国呼吸科的精锐力量此时也许正在北上楚地的高铁和飞机上。天真的变了。
春节的头几天广州大降温,心中也充满着不安和未知。数字在疯狂飙升,闸内和闸外的新闻铺天盖地洗着电脑和手机屏幕。原本计划2月6日返回堪培拉的我在大年初三看到WHO开完第一次会的新闻时已经嗅到了非常奇怪的气息,和家人在饭桌上也得出了这样的共识:这几天一定要密切关注那条曲线和闸内外的各种消息,随时改签机票“走佬”。1月28号得知WHO要在31号再次开会,那天我再也不犹豫了,立马改签机票。因为之前已经改签过一次,这次线上操作不了只好人工打电话。在那混乱的1月底,每通电话都要挂机1个小时以上才能打进去。不过谢天谢地,航空公司终于在我出发前的一晚出票了。
31号晚上奔赴白云机场,戴着口罩登上了前往悉尼的飞机。机舱里所有人都戴着口罩,气氛非常压抑,可以说这9个小时的飞行内心比较煎熬。2月1号早上我顺利在悉尼进关,手机里弹出美国将在2号对华封关的消息,家里人也立刻打来电话让我要做好一切心理准备,随时应变。毕竟,那段时间的对华舆论已经开始变得非常疯狂。过了几个小时,我登上了前往堪培拉的螺旋桨飞机。飞机飞得很低,能够清晰地见到山火在澳洲的山林里肆虐,滚滚白烟直上苍穹,所见之处如蒙白账。傍晚回到堪培拉,睡了一觉。怎知打开手机后一看:澳大利亚宣布对华封关。2月1日对我来说真的是惊险无比,同时也改变了很多在澳留学生的生活轨迹。
短暂的惬意
2月份到三月初的这段时间可谓经历了一阵子“形势向好”的假象。山火被大雨和洪水灭了。新学期也顺利开学了,还把之前被漏题风波影响的那门课给考了。国内的形势开始逐步转好,澳大利亚这边也平安无事。基本也就正常学习和码毕业项目的论文。顺便每天看看帝国主义媒体歇斯底里的嚎叫,好不痛快。另外,2月底开始看到深圳河以南领地有人开始为23条征集签名,那时内心尚不看好。
风云再变
那疯狂的指数曲线再次出现,不同的是这次是全世界范围。澳大利亚的曲线在3月中旬开始飙升,我所在的首都领地在所有州级行政区里坚挺了最长的时间后也沦陷了。超市出现了抢购潮,厕纸没了,肉类没了,罐头零食和盒装区域的货架空空如也。一次上机器学习的课时,老师若有所思地说了句:“我个人观察数据后觉得封城是有可能的啊,什么都可能发生”。为了应对“什么都可能发生”,当时我采取了积小屯为大屯的方法,即每天都去超市,每次只买一点但必需的东西,快进快出。而且食物多选择鬼佬不吃的冷藏包点粉面饭(品城记碳水教父专属)。一周过后,家里基本囤了一个月的物资。此时,情况已经变得很紧急了,学校开始停课一周,准备线上模式。澳洲全国范围内也开始宣布大规模的限制令,家里蹲的日子开始了,餐饮娱乐业的寒冬也来了。
佛系生活
远程大型隔山打牛现场上线了。zoom和Teams成了上课必备。怎奈好些内容都需要数学推导,远程虽有协作白板协助,依旧为隔山打牛的魔幻效果而困扰。在这偏僻的山村,在远程教学后的几个月里都觉得自己在过陶渊明的生活。每天除了学习看书,最多也就在家附近空无一人的草地和公园散步,内心出现了一种难以名状的带有无聊感的舒坦的状态。与此同时,每周跪求推荐人尽快提交申请PhD的推荐信又不时给内心增加着焦虑,不过谢天谢地一切顺利地搞掂了。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发现似乎在家远程更加舒服,压力也没那么大了,人有更多的自主时间可以拿来hea(浪)。加上那条魔性的曲线被压平了,控制得 还不错,各种从容感随之而来。身边一起相处的土澳人对自己也一如既往的友善,也没有出现那种面对COVID-19的反智行为。山村有山村的好处。
久旱逢甘霖
时间进入5月和6月。堪培拉开始进入逐步分级解除限制的过程。学业虽有隔山打牛之困扰,但总体也算顺利。6月初学期终于结束了,和朋友在中餐馆吃了4个月以来的第一次堂食,只记得那明炉烧鸭居然咸得出奇,似乎在隐喻生活中的各种意想不到的滋味。当然,最开心的莫过于PhD申请出结果了,在心中萦绕了3年并为之奋斗了3年的梦想终于基本达成。对于我这种普通人而言,梦想的实现真的不是靠打嘴炮,也不是靠什么投机倒把,真的得靠自身的努力和付出。当然啦,正如长者言,历史进程还是很重要的。另外一个事情就是深圳河以南领地的形势发生了巨大变化,几代人几十年不懈的努力和斗争终于迎来一个阶段性的回报。兄弟,几时落去一起饮翻杯丝袜奶茶,去蒲啊 ?咁都要等疫情咗先啦。
新的挑战
毕业典礼没了。新阶段的生活很快也要开始了。澳洲的第二波反弹已经是进行式了,不过幸好目前还局限于维多利亚州,希望最终没事。2020年只过了一半,皆大欢喜的总结客套话就不说了,接下来加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