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浮槎

2017-09-24  本文已影响0人  是临溪

开学一周。

收获失落。

我大概是僵硬的吊线木偶,需死死地依赖绳索,无人操纵便不能独活。

我蹲踞井底,无声无息地向前迈一步,仰颈得意洋洋,自以为天空会因我而大雨如注,未料想到依旧晴空万里,云淡风轻。

社交网络上的热情洋溢终敌不过现实的淡漠疏离,每个人都戴着一层幕篱,以为是仗剑侠女才发现是深渊万丈。

我还有一身傲骨未熬化,雷霆万钧当空而下也不过闷哼一声。实在无能一通电话打给母亲,通道狭长,灯晕昏黄,风过树影婆娑,声泪俱下。

“2017一定是我的霉运年。”我哽咽。“不然为何事事不顺遂?”

“……”母亲亦无言。

母亲就是线,我是木偶,是风筝,是寻常布衣,是百衲图。

高考前我就放言:“我以后会去外地上学的。”

我以后会去苏州的。

我以后定会去苏州的。

苏州的苏堤春晓,曲院风荷,十里平湖,断桥残雪,我都将一一走遍。

可我还是留在了南昌。

没有了线,我无法独活。

我得亲手将线绞断,再收束,一层一层绕指缠,抚齐,轻轻推下后放进桃木梳妆盒。再听得线安然呢喃:“你终于可以自己行路了。”

在学校的前几日忙得晕头转向,参加各种各样的面试,报名各种各样的社团。许是学姐学长看我面试时颓靡的样子,便心底暗下逐客令。等我回寝室,接收到被拒绝的短信,手机荧幕发出幽微的白光,照映着我怔默良久的脸。

接下来又是竞选班委,我在台上慷慨陈词,更多的却是小女儿矫揉的姿态。唱票时黑板上白字黑底一个个“正”字,愣是在我的名字边草率的勾画两笔 ———  一个“正”也未写出。我低头把玩手机,不忍卒读。

我甘做独行侠,想象自己是落魄的侠女,凭着一腔孤勇,仗剑走天涯,我仰天大笑,豪气饮酒,一坛又一坛,喝得酩酊,似要卧云去蓬莱。想象之外的我背着包,踽踽独行,放眼看月光洒下的碎玉在湖面荡漾,碧云天,黄花地,西风紧,北雁南飞。


九月浮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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