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会
2025-01-27 本文已影响0人
贾大官人
台上的表演看不出来有何精彩之处,台下的鼓掌和笑声虚伪得令人恶心。事实上,整个晚会就是一个舞台,观众只是在比较低的地方表演,我们才是台下无关的人。他们不是在为我们表演,是为头顶拿着权杖的人,为了方便他们装腔作势。真实的笑容只能出现在乡间的小剧场,他们的大雅之堂上,咧开嘴笑有失身份。
创造是一种冒险,当审查的老人越来越无法把握这个时代的幽默,他们会倾向于保守地移用这一年用烂的笑点,起码这不会有失体统。但老人们不知道,在这种仪式上玩通俗的烂梗,而且是煞有介事地玩,是非常诡异的,就像牧师讲起了黄段子。而有意思之处在于,它的各种不好笑反而成为了一系列新的笑点,我怀疑,导演是否本来便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们设计的笑点在作品之外?
当关于春节的一切,比如饺子和家庭,在上面像一个盆栽被搬来搬去,我们知道,它可能希望我们能认同它,认同它现在要认同的家庭传统,在现在这个个人价值越来越难以实现的时代,只有传统的要素才能安抚我们躁动的心,或者说,暂时让我们麻木一下。我们真正希望表现的,和现实的真面目,是它所拒绝的,所以我们拒绝它。
表演者想表现真实,但不能那么真实,因为真实不见得美,众所周知,真善美最多同时出现两个。日常语言越来越少见,节目也越来越脱离生活,拿着权杖的人恐惧的是什么呢?他真的以为所有人都会相信,这里像口号里喊的和晚会里演的那般美好吗?还是他只是要创造一种格式,让所有人都像活在梦里一样不懂得抱怨?在所有人都在做梦的夜晚,他一个人主宰着现实。
晚会作为一种背景音乐却是不错的,起码它不太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