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1月15日:所谓孤独
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和我一样孤独。我打开知乎,忽然才觉得竟然出国后的这么多年都如此孤独,而自己却从未愿意承认。知乎上说的那些所谓的“孤独”对我早已是杯中小菜,不值一提。只是突然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才忽然觉得自己确实有那么些可怜。
我喜欢知乎上的这一段话:
“其实人在身体健康的时候,一切孤独都是可以被忍受,甚至于无形中被忽略的。只有在生病受伤时,身心上的两重疲惫,才会在不经意间激发人性脆弱的一面。”
我已经发烧2天了,可我竟然在安慰上司让她保重身体,告诉她自己没事。直到周五回家的地铁上头晕到差点在昏睡过去,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是不是发烧了。这是拔完咀嚼齿的第三天,我轻轻漱口想要去掉些口中的油腻和血腥味。血开始不住地流,我没害怕也没在意,拿起剩余的纱布按压上就等着天亮了。不过一颗牙齿而已,没什么可以作的。只是直到过去4小时,纱布用完了,床单上也被我的血染湿,我才突然意识到或许应该去急诊。我挣扎了很久,拨通了DKV保险的电话,然后给自己预约了出租车。医院回来是凌晨1点,我躺在床上不敢动,但是鲜血依旧一股股地流出。没有药房,没有牙医,再打DKV的急诊室的电话得到的答复是“他们没有办法”。“没有办法”,我对着电话哭了。短暂的5秒钟,让我觉得自己无比脆弱。只是5秒,因为我没时间难过,还需要找医院,预约出租车。
后来,我去了一家据说是西班牙设备最先进的公立医院。在等待叫号的时候,我想到了死亡。如果要手术呢?谁可以给我签字?上司吗?不至于如此矫情。我给上官和前男友各发了条信息。幸而这里的医生亲切和蔼,一切和电视剧里无二,让我忘记害怕。凌晨5点,我便又坐出租车回家了。
回家,开门,躺倒在床上,等待天亮。我的朋友依旧在隔壁的房间里,而我的这一切就好像没有发生过。只有我知道,我也知道她知道。我不觉得自己有资格埋怨,但我也似乎明确了,我们不过是朋友而已。
再后来,我当然也将我的经历告诉了我的上司和同事。我不愿意去说“可怜”之类的字眼,也不愿意别人告诉我,所以只是自嘲一番,告诉他们自己有多么喜欢山上的那家医院,但它晚上又多么像鬼片。再后来,我拍摄自己吃奶粉的视频放在网络上。我想大多数人和我在一起时是开心快乐的,因为我总有数不完的笑话。但事实上,我不过是希望有人分享,却又不愿显得狼狈罢了。
我不知道,也许这样的坚强确是孤独。一直不愿面对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