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相逢
“誓死保卫我狼族!誓死保卫我狼族!”十三万狼人的回音在狼山上响起,“啪”的一声巨响,众狼人眼里燃着决一死战的怒火,将喝干的酒碗往地上猛的一砸。
“好!”他站于楼台之上,身披银色凯甲,目光凌冽。
仰头向天一声怒吼,地动山摇。
众狼人遂仰天长啸。
白姬在营外候着,鹰狼示意要她上楼台。白茫茫的大雾中,隐隐绰绰他见白姬旁有个熟悉的身影。她的走姿依旧恍若无人,自在洒脱。似个明亮的太阳向他步步靠拢。他看得忘了情,不由自主的,下楼台。
豆蔻?
他一步步下楼台,他不再是和她一同玩耍的伙伴,而是震慑人心的君王。多年后有的一天,她回想起,她是沮丧的。因为那个夕阳站在门外等她的孩子实际上已经下午已经永远的消失了。有的只是和他共同的回忆。
鹰狼感觉到如流动的水般清澈的眼神透过外界,穿入他身体,直达离心脏最近的地方。感觉到不自在。
“你带她来做什么?”
“属下……”白姬低下头,含糊着。
“是我自己要来,”她看着他
她是第一个直视狼王,竟丝毫没有畏惧的人。
“是你自己要来?”“你随时会……”
“会被狼人吃掉的!”他露出一口狼牙,面带杀气。芙蕖一阵惊吓。
“我不怕。”豆蔻揉揉他的耳朵。
“这都不是你该来的!”他的声音像冬天的屋檐下结的冰凌。“白姬,送她回去!”
他转身离开。
“为什么我不该来?”酒儿紧跟着狼王不依不饶的问。
酒儿寸步不离的跟在狼王身后,就如同当初八角跟在酒儿后面的情景一般。狼王迈进狼族殿,几个姿色颇佳的姑娘款款走出,为狼王脱下盔甲,披上御寒的长袍。
“天色也晚了,明日我再送你回去。”说罢整了整衣冠,转身离去。他将白姬叫到跟前,耳语了几句,然后就消失在夜幕中。
“豆蔻姑娘,你早些歇息。”白姬给酒儿披上衣服。
“我还不困。”酒儿说,“你们忙你们的吧,不要管我。”
“是!”白姬说着带着狼人们退下,狼族殿里已是空无一人。她无意识的四处走走,金碧辉煌的狼族殿空空荡荡。
更加使她深深陷入了悲哀。她早就决定要用自己的生命为狼王换回灵魂。不是不想要活着,活着多好。只是狼王一死,那会使多少万狼人陷入颠沛流离的苦痛。自己的灵魂并不快乐,但是她没了,成千上万的狼人就可以免去苦难。
欠人什么,终究也是要还的。她欠了杨树一生的深情,就料想到了有一天会用一生去还,当奶奶说出那句话时,她知道是命,一切都是是命,早有定数。只是她想要逃。
杨树欠了芙蕖的情,终究有一天也是会还的。
她欠了狼王一条命,也该还。
“狼族殿外要多加派些埋伏的人。”狼王皱着眉说,“我们怕什么,”军师笑道说,
“该怕的是那些妖族的孽障!”
“对呀,军师说的是。大王如今您已恢复神力。活捉他们干什么?一举剿灭!”一个将领说。“一举剿灭!”
狼王皱着眉,“还是……,少杀人的好。”
“就按我吩咐的做。”狼王没有理会其他将帅的意见。
回到狼族殿,白姬和一干狼人等在门外侯着。狼王脱下长袍递给白姬问道“她睡下了没有?”
“没有……,属下照你吩咐劝过了。”白姬接过长袍说。
“好了,都下去吧。”
推开门,酒儿手枕头在案桌上睡着了。
他将脚步放轻,步步走近,将她抱起。
“嘘!”
豆蔻在烛光下温润得恰好,长长的睫毛在红润的脸颊上留下几笔阴影。
很难想象那样孔武有力的手臂温柔得似乎像抱起是一张纸那样轻柔。
白姬端上木碗里盛的白米饭,依旧问了每晚都同样的问题。“狼王,为何您从不吃活物?”
如以往每个夜晚里一样, 他温柔的说 “为了一句话。”
夜里
酒儿醒了,翻来覆去的不自在。
她突然见两道青黄色的光芒,着实一阵惊吓,两道光芒在黑暗里一闪一闪。
狼王没有吭气,又默默将酒儿抱回床上。一阵踏实的暖意袭来,原来他一直守在门外,如同酒儿五岁那年一般。
“能陪我说说话吗?”她扯了扯他的衣角。她看见黑暗里的两束黄芒微微闪烁了一下,她知道是他点了点头。
狼王听到她说着天马行空的话,轻声回答着嗯。
而豆蔻知道这是第一天也是最后一天和他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