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公碑尚在,读罢泪沾襟
2022-01-14 本文已影响0人
也是红楼梦中人
与诸子登岘山
唐 · 孟浩然
人事有代谢,往来成古今。
江山留胜迹,我辈复登临。
水落鱼梁浅,天寒梦泽深。
羊公碑尚在,读罢泪沾襟。
每读“人事有代谢,往来成古今”句者,未尝不为之哀婉低回,虽从容言之,然语极沉痛,沧桑之感,可堪为怀?
斯人已没,胜迹犹存,与诸子登临者再,江山依旧,闻见如昔,然往来千古,思之,已有不胜,矧睹碑而感于籍籍无名,终将草没于世,后之人当无复知其名者,能不怆然而至于涕下者欤?
人同此心,心同此理。
忽忆尝读曲旦组诗,有《登鸣沙山》一首,亦为之慨然,记如此:
登鸣沙山
曲旦
夕阳照临鸣沙山
死去的新娘并未醒来
她的美更加安静
泄露出月牙泉千年不涸的秘密
黄昏依然充满弹性
我们登上鸣沙山的此刻
将被自己一再怀念
认真读完组诗十首,最有感触的是二、三两首。我以为,读诗的过程,是人生体验和阅读体验被缓缓唤醒的过程,作品,只是平台,籍此,作者和读者欣然相逢。如第二首尾句所言:“我们登上鸣沙山的时刻,将被我们一再怀念。”历史滚滚的烟尘里,个人微不足道的痕迹总是容易被宏大叙事所淹没,然而,某一个瞬间即使过去了,它依然在另一个时空倔强地存在着,或者,在诗人的心间或笔下,以另外一种方式存在,我们怀念着过往,也是悲悼着过往,悲悼着渺小的自身,也悲悼着令人感慨的岁华沧桑。在阅读此诗的一瞬,我突然想到孟浩然《与诸子登岘山》,云:“人事有代谢,往来成古今。江山留胜迹,我辈复登临。水落鱼梁浅,天寒梦泽深。羊公碑尚在,读罢泪沾襟。”所谓登高临远之怆,历者方知。一番感慨,未知解得切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