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角中道听途说的日本一面

为了了解日本的装修市场，我通过小红书约了千叶的一位装修老板座谈，今天下午两点在我孙子地铁站，我刚到就被这位老板热情到了，他开车在出站口接我去了一家饭店，烧烤披萨等满满的点了一桌，边吃边聊。

来日本很长时间了，遇见这么陌生热情的中国人还是第一次，我因为刚到，人生地不熟，除了和在日本同学以及和校友会同学一起聚聚时会有人请我吃过饭，除此之外都是我豪爽的大请特请，也没人拒绝或谦让的，让我一阵感动。

装修老板来这里11年了，饭菜上齐，我们开吃，因为福建人都很健谈，他也一样，还没等我开口，他就把福建人如何在日本展开装修生意的来历娓娓道来，我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位老板和我闲聊的话题分几个小故事很新鲜，我记录如下：

一、莆田部分人的奸诈和福清人在日本

据他说日本建筑行业也大多是层层分包，而分包到最低端的那个链条有很大一部分是中国人在做，而中国人里面又更多是福建福清人，而福清第一批来日本的装修人追溯到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当时福清一批人忍饥挨饿难以度日，五天五夜，漂流偷渡到日本上岸，上岸时好多人因海风海水身体表面过敏腐烂瘫倒在地，唯一会说的就是：“HELP",,当时日本也普及了英语，有渔民听懂后立刻叫来警察，把福清人吓得哆嗦，没想到警察赶紧喊来救护车，并喊来附近区役所的人一起把他们送到医院救助并给予各种食品，区役所按难民给他们做了登记，他们得以开始生存找工作，福清人动手能力强，开始从事了装修行业，立足后带来了更多福清人，在日本装修行业，福清帮是一个很大的帮派，遍布在三井、住友不动产公司。

有人一提福建人，都想到诈骗，那都是被某些莆田人带坏的，还有一个诈骗村庄，90年代从18岁到80多岁都是靠电话诈骗为生，据说一个诈骗头目在福建有个7.5亿的豪宅庄园，都是诈骗所得，远期追溯到莆田系医院，在全球做医疗诈骗，近期我们所熟知的缅北妙瓦底的中高层诈骗骨干百分之八十来源于那个诈骗村庄。

其实福建人大多数是诚实精明能干的，在日本的福清人做的装修一般都是一次通过验收，做工精细认真，有一定的口碑。

二、初来日本考驾照

日本的驾照你即使有老驾龄，但在日本换证很难过，日本教官对外国人考驾照近几年特别严格，他考的你不完全是驾驶技能，最重要的是考你是否从中国思维转换成日本思维，他们眼里对中国人的习惯认为是散漫、粗线条、不谦逊的，这些教练从你的一个眼神就知道你的心境，考试过程中看似是和考官的语言对答，那实际上是一场灵魂对话，他能体会到你的心态是否谦逊，是否对自己要求严格，是否对驾驶有敬畏感（未必全面,装修老板的个人理解）。

他刚来第一次考试时因为之前是军人，连坦克都开过，什么装甲车大货车，根本没有把这个考试看在眼里，上去就单手握方向盘，结果考试教练一阵大喊，言语中很不满，直接没有过，让他继续学习。

一年之后再来考，和教练对话中语言语气不够礼貌和谦逊，他认为考试过程没有错误，但没有过，看到教练眼神里有一种异样的眼光，他知道了，教练读到他不谦逊的心。

结果第三年第三次来考，他对考试很多敬畏，规规矩矩，诚惶诚恐，拐弯却压了下线，但最后教练宣布他过了，祝贺他。

后来得知第一次考试他的教练因为看到他单手握方向盘的傲慢态度，回来后就通知 了所所有教练，他的这种态度改不了谁都不允许他过，你们说他们有多主观，但也是有道理，他们的理论就是：如果对开车时没有好的态度会死人的。

听到这里我想起了入管局对于办理永驻时的主观裁量，这些人真是明察秋毫，字里行间读的就是你的心，这就是主观裁量的本质吧。

三、在日本做事完全按规矩，违反制度的惩罚很严重

据说有家料理店的包子都采用从大型肉食厂废弃的肉食里捡回来回锅的，被其中一个员工举报后，全家驱逐出境，撤销国籍，并罚到倾家荡产。

尤其还有一些行为，随地吐痰、乱扔垃圾，交通违规，只要有了些处罚，影响所有的签证包括入籍。

四、和日本人打交道，不要多说话，不知道什么话就会被举报

我在和他沟通了解装修材料，同时告知他我准备做完后出口美国，并展示了美国的场地，他随机打住我，不让多说，诚恳告诉我，你来和我谈装修，就只谈装修，不要泄露你其余的事，这是在日本一定要注意的，日本人会对你说的其它事想的太多，他们或许不懂但不妨碍他们误解，他们会举报，举报的未必对，但日本政府是相信日本公民的。

日本2011年左右曾经对日本公民有个要求，要观察并注意外国人的行动和语言，认为不合理就迅速报告有关部门。这就是好多中国人在日本公司上班经常被背刺的原因，还是被日本同事好朋友背刺的，其实也没有干错事，只是他们认为干错了事说错了话。

我真不明白这个风俗是好是坏，但听了后不寒而栗。当然也未必是这样的，我道听途说，也无从考证，不过还是多个心眼吧。

五、关于养老和儿童养育

日本对于日本老人养老还是有一定体系的，但外国人过来选择养老虽然进入了体系，有养老保险，也得不到同等待遇，养老体系里有歧视，他们认为外国老人挤占了他们的社会资源。（当然不全是）

儿童教育：日本社区里有个110家庭，就是日本儿童放学后家里没有人可以到区役所指定的家庭里暂时歇息或避难，他不知道，回家找不到孩子，后来发现孩子在别人家里，结果上去就是打屁股，被那个家庭的大人看到了，差点要去告他家暴，他在想自己的孩子做错了就是厉声喝斥下并打屁股，有啥错，后来差点被关起来他就明白了，对谁都不能动粗，不能动粗口不能动粗手，被任何一个日本人看到后都可能被举报。

总之很多制度涉及得细微到家庭纷争，如果不懂，在家里待着都可能有违法的事儿发生了。

六、日本人自杀很多

日本很多人亲戚姐妹父母都很少走动，成年后更多的是靠自己，如果没有合适的朋友，又自己想不开的，一遇到难事，或者欠债缺钱等很难找到人借钱解决问题，就会陷入绝境，因为在日本借钱也是非法的，视同民间融资，亲戚朋友之间也不借钱，只能靠银行贷款，但贷款条件不够的，就很难解决问题。

七、日本的真诚和诚信

和他们打交道有不满或不理解不要藏着掖着，可以据理力争，打开天窗说亮话，一般会找到解决方案。

日本人之间协作是比较能长久的，他们之间会更能坦诚对待。

他们说话会委婉但诚实，很少有撒谎

日本官员很少有贪污，即使给你办了什么事没办什么事都不会因为是收了礼而改变。

八、在生意场上只要找到合作伙伴，轻易不会更换的

日本人很难信任外国人，但一旦建立了信任，别的再好他也很难改变合作关系

装修老板还想再说下去，天已晚，我还得赶回东京，只得作别。

我对老板以上看法将信将疑，不全对，也未必全不对，观点以前我很少听说过，杂记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