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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土坡上的追梦人——略记陈水河的成长之路

2025-04-24  本文已影响0人  陈水河

一、十三岁的少年,扛起沉重的农具

1977年的盛夏,兰溪县梅江镇高畈村的黄土坡上,烈日将龟裂的田地烤得发烫。一个瘦小的身影正弓着腰,双手紧握着一把比他还要高的锄头。锄头每一次落下,都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撬动板结的泥土。汗水在他晒得黝黑的脸上冲刷出一道道泥痕,浸透了打着补丁的粗布衣衫。

这个本该坐在教室里的少年叫陈水河,刚满十三岁就初中毕业回乡务农,成了生产队里年纪最小的劳力。每天天不亮,他就要扛着比自己还高的扁担去挑水,瘦弱的肩膀被磨得通红。盛夏的水稻田里,浑浊的泥水没过他的膝盖,蚂蟥悄无声息地吸附在他皲裂的皮肤上。金秋十月,他挥舞着镰刀割稻,锋利的稻叶在手臂上划出细密的血痕,汗水混合着稻芒,在皮肤上刺出难耐的痒痛。

"那时候的农具都是实打实的铁家伙,"多年后,陈水河摩挲着书桌回忆道,"一把锄头死沉死沉,抡一天下来,胳膊都抬不起来。可第二天天不亮,还得咬着牙继续干。"

杨梅

二、蚕房里的"小蚕倌",蘑菇棚里的"夜读人"

生产队的蚕房总是弥漫着桑叶的清香。天蒙蒙亮,陈水河就要踩着露水去采桑叶。他得一片片擦净叶片上的露珠,再仔细地铺在蚕匾里。夜深人静时,蚕房里回荡着沙沙的啃食声,像春雨落在瓦片上。他得时刻留意炭盆的火候,太旺了蚕会热死,太弱了又不肯吃叶。

蘑菇房里终年不见阳光,潮湿的空气中飘浮着菌丝的味道。他蹲在阴暗的角落里,手指轻轻拨开小块土,检查菌丝的生长情况。煤油灯昏黄的光晕里,一本破旧的语文课本被他翻得起了毛边。借着微弱的灯光,他贪婪地吞咽着每一个汉字,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珍贵的食粮。

"记得有次看书入迷,忘了给菌床喷水。"他推了推眼镜,嘴角泛起笑意,"师傅发现后,抄起扫把就要打我。我抱着课本在蘑菇架间钻来钻去,活像只受惊的兔子。"

三、十六岁回炉读书,踩着解放鞋走三四里山路

1980年的初春,十六岁的陈水河站在石埠初中的大门前。褪色的蓝布书包里装着半块硬邦邦的面饼,那是他一天的干粮。脚上那双洗得发白的解放鞋已经磨破了鞋帮,露出黑黢黢的脚趾。三四里的山路上,冰碴子在晨光中闪着冷光,每一步都让他的脚底传来钻心的疼痛。

杨梅山天坑

教室里,他比同学高出半个头,粗糙的手掌在作业本上留下道道汗渍。午休时分,当其他孩子在操场上嬉闹时,他总是一个人在教室里造句或演算数学题目。冬天的夜晚最难熬,冻疮溃烂的脚趾在被窝里发烫发痒,他却坚持把当天的功课复习完才肯睡去。

班主任老师常常在放学后留下他,递来一个还冒着热气的烤红薯。"慢点吃,别噎着。"老师温厚的手掌轻拍他的肩膀,"你是我教过最用功的学生。"

四、 一路高歌猛进:兰溪一中、杭州大学

兰溪一中的宿舍里,陈水河的床头永远摞着高高的书本。五分钱一份的咸菜他总要分成两顿吃,就着食堂免费的米汤下咽。深夜的厕所里,昏黄的灯光下,他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面上,时而皱眉思索,时而奋笔疾书。

暑假回到家里,他依然要下地干活。烈日下,他弯着腰在责任田里插秧,汗水顺着脊背流进裤腰。收割时节,他挥舞镰刀的身影在金黄的稻浪中时隐时现,锋利的稻茬在他小腿上划出一道道血痕。但即便在田间劳作时,他的口袋里也总揣着一本英语单词本,趁着休息的片刻抓紧背诵。

杭州大学的图书馆成了他的新天地。光滑的木地板上,他的布鞋小心翼翼地走过一排排书架。当他第一次接触《鲁迅全集》时,粗糙的指尖轻轻抚过书名,仿佛在触摸一个遥不可及的梦。大一那年,他的诗作被评为全校诗歌大奖赛三等奖,之后小诗经常在中文系系刊和校刊上发表。

五. 回归故土,笔耕不辍

1989年的夏天,陈水河背着简单的行囊回到兰溪。县报社的办公室里,他的第一张记者证还散发着油墨的清香。骑着叮当作响的自行车,他穿梭在乡间小路上,笔记本里记满了乡亲们的家长里短。租住的小屋里,昏黄的台灯下,稿纸上的字迹渐渐晕染开来——那是汗水滴落的痕迹。

招商局的会议室里,他略显拘谨地整理着西装领带。当客商们高谈阔论时,他却说起家乡的黄土坡,说起蚕房里沙沙的声响,说起蘑菇棚潮湿的气息。出乎意料的是,这些朴实的话语往往最能打动人心。

六、 励志故事,激励后人

曾经在高畈村的小学教室里,老师们总爱讲陈水河的故事。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孩子们手中的《行走梅溪》上,书页间仿佛还能闻到桑叶的清香。而那个曾经赤脚走在田埂上的少年,如今正在书房里伏案写作。案头摆着的玻璃瓶中,几片风干的桑叶静静躺着,在午后的阳光里投下斑驳的影子。

"写作就像种田,"他常常对来访的文学青年说,"要耐得住寂寞,经得起等待。就像插下去的秧苗,终有一天会长成沉甸甸的稻穗。"窗外,黄土坡上的野花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关于坚持与梦想的故事。

注:在原作者的原稿上有删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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