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亲》
第二章 忍辱负重的青年历程
一、乡里工作,挑起了八大员
1965年,父亲直接从学校参加了工作,分到了郏县王集乡人民政府。由于乡里工作人员少,父亲刚一上班,一人却挑起了相当于八个人的工作,当起了所谓的“八大员”,即:通讯员、守门员、打字员、广播员、技术员、招待员、协管员、秘书员。每当乡里要召开一次大会,最忙碌的恐怕就是父亲了。
会议开始前,他要事先拟通知,打通知,然后开始一个村庄挨一个村庄的发通知。
准备开会时,父亲就提前带着喇叭,肩扛着老式铁壳电子管扩音机,骑着自行车赶到会场。接着就是架广播线,试扩音器,倒茶倒水,点名。会议进行中,一切准备停当,领导开始讲话了,父亲还不能休息片刻,他要坐在边上做会议记录。
会议结束后,父亲还要把喇叭收好捆在自行车后座,肩扛扩音机,骑车返回乡里。往往是车子上的喇叭都来不及解下,就开始忙着为乡里领导提水送茶。完后回到办公室里,顾不上喘一口气就又坐下开始整理会上领导讲话,编写简报。简报写好,让领导过目修改签字后,再将简报打好,油印。先在广播上将简报内容播发全乡,再亲自骑自行车送到各个村干部手中。这样,父亲的任务才算完成了。
一个会议开下来,父亲总是从早忙到很晚,很晚……当回到自己的卧室休息时,身体像散了架一样,肩上生疼生疼。将衣服脱下一看,肩上磨得全是一道道的血印。就这样,任其疼着就睡着了。因为累得腿脚已不听使唤,挪不动脚步了。
在平常工作中,无论大会小会,无论春夏秋冬、无论刮风下雨,无论白天黑夜,父亲从没因自己的原因而影响开会,也从没因自己的失误而受到领导的批评和责备。
记得一次夏天下大雨,乡里有紧急事情,要通知全乡村干部开会。当时没有通讯工具,没有交通工具,有的就是一辆破自行车。父亲身穿雨衣,脚蹬深筒雨鞋,骑着自行车就上路了。雨,像瓢泼一样,迷得眼睛无法睁开,雨鞋里一会儿就灌满了水,无法前行。没办法,父亲就走一段,下来车子停一停,将鞋子里雨水倒出后,再继续向前走。如果遇到有些村庄道路比较泥泞,就干脆把自行车放在村口,自己步行进入村里。
还有一次,乡里第二天要开党委会,领导做出决定比较晚,当时已经是半夜12点了,其中一个乡党委委员已经回家了,并且家在外乡,距离较远。怎么办?父亲毫不迟疑,拿起手电筒,步行就走了。
漆黑的夜里,父亲一个人打着手电,走走跑跑,跑跑走走,硬是在天亮前赶到了那个委员家中通知到了本人,按时赶回乡里参加了会议。
每当乡里来客,父亲总是负责接待并安排住宿。多少次,县里以及外乡来客人,当时乡里被子少,父亲就二话没说,将自己的一套被褥拿了出来,让客人去盖,而自己却和衣睡在光板床上,身上盖了一件单薄的雨衣。半夜冻醒,然后再紧紧的将雨衣裹住身子,凑合着熬过一个夜晚。
乡里的门卫也是父亲一个人负责。几年间,乡里从没发生过一次脱岗或被盗的情况。不知道父亲天生敏感,还是那时养成的习惯,直到如今,父亲无论是躺着、坐着都能很快入睡,但只要有一点轻微的响声或小小的动作,哪怕是悄无声息的从他身边一闪,他马上就睁开了眼睛。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