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行东土 其名昭珩 第三卷 校园法师之致命的爱7
我和何楠都站着没动。
眼睁睁地看着她像撞上了一层无形的玻璃似地被重重地反弹了回来。
程至堂摔进了水里,何楠手疾眼快地将他送了出去放在桌上。
袁洛起身抬手摸了摸刚才撞她的那道墙。
“为什么?!”她问我。
我竖起食指,朝天花板指了指。
她的目光顺着我指的方向抬头看去。
就在头顶上方,有一道圆形的金光符正在旋转着。
这是我从玄墨那小子那里学来的困妖符,结合业火之力,在舞台四周落下了一道屏障,她怎么能出得去。
看来玄墨那小子的东西还挺有用。
本来我之前从来不相信他们这宗派那门派的小把戏,现在看来暂且认可一下下吧。
袁洛有些慌神,四下拍打,似乎是想找个出口。
但是她失败了。
“我没想要伤害他,我就是想跟他永远在一起,有什么错?”她咬着嘴唇两眼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喂,你是妖兽,人家是人,你没搞错吧?”何楠把瓜子皮吐到水里一面揶揄她。
袁洛一时没话可说,只是眼巴巴地看着程至堂。
“千百年来,有多少妖族和人类发生了惊天地泣鬼神的传说,我为什么不行?”袁洛有些抓狂,冲何楠吼了一声,立即露出了她的獠牙。
“有多少?织女牛郎?董永与七仙女?西王母与周穆王?白素质和许仙?喂,你也不看看人家什么等级,你什么等级?再说,那不传说吗?你找人类,图的不就是那点阳气吗?少跟我们这装13.”
何楠这张嘴,不说相声都可惜了,叭叭个没完。
“不是的,我没有……”袁洛突然哭了。
她扑在那层看不见的墙前看着程至堂,眼泪汹涌。
“七百年前,出了一场乱子,我被压在一块大石头下面,是他救了我,他穿着一身银甲,他的样子我不会忘,我发誓要报答他,我问他的名字,他不肯说,但是我记得当时他左颈上八角纹绣,我知道他是龙族护卫,我也去找过,但,始终没有找到,这一世,我终于找到他了,求你们,让我报答他的恩情吧。”
她突然跪了下来,冲我磕头。
我听着她的话,当听到她说程至堂前世曾是龙族护卫时,竟然怔了怔。
这么巧吗?
他是龙族护卫?还是银甲护卫,那就是城内巡守,如果还有八角纹,那就是值守内城的待将,值守内宫的人。
但奇怪的是,我明明觉得他很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他是谁。
“你不用求我,行不通,你可以用别的方式报答,但这种不行,你不能在他毫无意识的情况下让他和你在一起,这违背天道,如果他心甘情愿,那我什么也不说。”
我闪开一旁,看向何楠。
何楠领会我的意思,他有法子去除迷障,让程至堂恢复神智来做选择。
何楠放下瓜子,拍打了一下手掌,就把手按到了他的胸口。
但放了一下突然惊呼起来:“我去!程警察没心跳!”
说着还坐了起来蹲在桌上再次把手按在上面去确认,之后抬头看向我:“真没有心跳!”
我察觉不对,转身冲下舞台到了桌前,也把手按在了他的胸膛上。
果然,他的胸口很平静,我试了一下他的呼吸,却是有的!
我猛地转头看向袁洛:“你把他的心脏弄哪去了?!”
袁洛看着我们,脸上挂着眼泪,却轻轻地笑了,她抬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处:“在这里,我和他交换了,所以,你们根本不用担心我会伤害他。”
我垂眸看了看程至堂,再看向她的时候,满眼杀气。
“你竟然私自把自己的心和人类的心交换?!”
“我的心,是他一口一口吃掉的,我也很痛,我并没有伤害过他呀从始至终,都是我在伤害自己,这些就是我的诚意,你们还不满意吗?”
她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但在我看来,毫不值钱。
“还回来!!”我咬牙切齿地吼了一声,纵然有些失态,我也是管不得了。
已经这么多天,在程至堂的心窝里是一头狼的心脏,狼毒不知道渗入他的身体多少,如果不快点换回来,程至堂也会变成一头狼,但是性命不过百天!
“他的心我保护的很好,就让我们走吧!”
这个傻缺还在抒情企图博取同情。
“你会害死他!他没有道行,变成你的同类会糟天劫!你觉得,他渡的过去吗?!五雷轰顶你承受的了,他能吗?他半人半妖,会有什么下场你知道吗?投不得胎,下不得地狱,每天都要糟受天雷壁砍,不死不生不灭,这就是你的报答?你修行千年也是个白痴!”
我每吼一声,头顶的灯就闪一次,那些装扮的鲜花纷纷掉落,一掉进水里就化成了黑灰。
袁洛听了我的话,眼睛越瞪越大,她脸色惨白地摇头:“不,不可能的,不会是这样的,我查过了,不会……”
“你查的新华字典吗?人家是万年的龙族公主不比你知道的多?”何楠吼了她一句。
她的目光落在程至堂的身上,眼泪哗哗地掉。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和他换了心脏,他就能永生,我……”她哭的不能自己。
“别废话了,快换回来!别逼我亲自动手,不然,你连个全尸都落不下!”我尽量压着自己的脾气。
我示意何楠把程至堂送进去。
何楠推着桌子,将程至堂送回到舞台上,我也跟着走过去守在旁边。
袁洛起身扑在程至堂的身上,抚摸他的面颊。
就在她想要吻下去的时候,被何楠一把扯住了头发:“哎,别再吃人豆腐了啊,赶紧着吧。”
袁洛从脖子上摘下来一条金项链,挂着一个精致的桃心项坠:“这是他送我的,麻烦你把它还给他吧。”
她颤抖着将项链递向我。
我一把扯了过来催她快点。
她哭的很伤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程至堂的脸,一手还是伸出了利爪,咬了咬牙,对着自己的胸口用力地划了下去。
一股血腥味直冲过来。
她的嘴角也渗出了血。
当她把一颗鲜活的心脏递向何楠时,她的脸色已经白的像纸了。
她软倒在地,还是看着程至堂的方向:“至堂,别忘了我,将来,我还会再来,报答……你还记得,那,是春天,满天,梨花……”
她的回忆没有继续下去就停止了。
眼泪顺着面颊落入黑水,她惨白的面色有一半沉浸在水里,凄美而诡异。
“昭珩公主。”何楠叫了我一声。
我把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快速地从手臂上扯下了一片龙鳞放在程至堂的唇间,这才用龙爪划开了他的心口。
在他心窝里,是两片暗红色的叶片,包裹着银白色的纹路。
她没有说错,她是没有在伤害程至堂的情况下和他换了心脏。
我给程至堂做了一场换心手术后,那片龙鳞也随之融化在了他的嘴里。
我咬破手指,将血滴在了他的伤口上让何楠把他送回家去。
何楠笑着说:“愿意为公主效劳。”
说完,按着餐桌一起沉入水中消失了。
我看着再无声息的袁洛慢慢化回狼形,那身绝美的皮毛是她最后的自尊。
我没再动剥她皮的念头,修行了快千年,还是过不了情关,毁在了一个根本不爱你的人身上,多可惜,爱情究竟是什么,能叫人生死相许呢?
傻瓜!
我一把业火将她烧了个干净。
风摇竹影疑君至,
露冷花梢伴鹤吟。
自古痴情空余恨,
人间何处问初心。
唉,我都多愁善感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