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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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参与书香澜梦主题征文第119期“过年”专题活动。

程潜打电话过来，问我回家没有。

我说还没有，在收拾，赶回去吃年夜饭。

他笑了，你小子每年都这么迟回家，是不是怕回家收拾啊。

我说滚，我拖家带口的，哪里像你小子样孤家寡人一个说走就走。

他说对对对，有老婆的人了不起，有老婆的人连出来喝杯茶都要报备下。

我说这叫幸福的烦恼。

他说那你继续烦恼，我先和王强幸福了。

我说你们两个别老吃独食，回来给我补上。

王强的声音从话筒里面传来，过时不候，迟来的自觉买单。

原本约了年前一起去街上喝酒，这几年基本只剩他们两个了，没结婚的小伙伴也只剩他们两个了。

我问老婆能走没有，她冷冷回了一句，你觉得呢？

我觉得大抵是能的，但是我不敢说，因为老婆觉得不能。

空气都凝滞了一下，儿子虽然还小，却也自觉关了电视去收拾自己的作业。

我捏着扫把在各个角落寻找着垃圾。

老婆不喜欢回家，她的家在这里。

弟弟打电话过来，问我们想吃点什么，我说随便吧，也没什么特别想吃的。

儿子探出脑袋问，叔叔今年还抓鱼吗？

都已经是大前年的事情了，回去刚好碰到了鱼塘放水抓鱼，他扑棱了半天，抓了好几条大鱼，全然不顾一身都沾满了淤泥。

老婆说抓什么鱼，忘记那次挂的盐水了，大冬天还玩水，不感冒才怪呢？

儿子缩回了脑袋。

弟弟隔空问候了几句，挂了电话。

我说小孩子不懂事，抓鱼也不是年年都有的，难得的体验吗？

老婆说对，就你们宠儿子，就我一个人是坏人，好了吗？推开我，继续收拾行李。

我想解释，又不知道该解释什么。

关于儿子的教育，分歧从来不在具体的事情上，我无能为力。

爸爸打电话问我们到哪里了，我看着还摊在客厅的行李箱，苦笑了下，说还没有出发呢，还在收拾行李，能赶到家吃年夜饭。

他说好，路上慢一点，别心急。

我说刚看过导航，路上不堵车，回家只要一个半钟头。

他说好，现在才三点，年夜饭五点钟也不晚。

我说妈急了吧，以前她一听到人家放鞭炮就心急的不得了，最早的鞭炮三点不到就开始放了。

他说现在好多了，没以前那么急了，以前是要争第一个，讨一个彩头。现在你们两兄弟都结婚了，要看你们的时间了。

我说不急就好，我这边还要收拾一下，马上就出发。

他说好。

高速上，行驶的车辆依旧很多，两旁的烟花不时盛开，年味越来越浓。

弟弟问我到哪里了？

我说到富春江了。

他说那快了，路上堵吗？

我说车子不少，但不堵。

毕竟是除夕了，该回家的早回家了，还在赶路的都算计着能在年夜饭之前赶回家。

鞭炮声回荡在手机喇叭里面，我问是村里谁家的鞭炮啊？

他说是村口的，看不出谁家，家里也准备好了，就等到了就放烟花。

我说好，等我。

电话挂断。

烟花不断。

车辆急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