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起，我们失去了好好说话的能力？
文 / 颖子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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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赶着去上班，急匆匆刚出小区单元门的刹那，被一声吼震住了。
一个男人对着一个女人正怒气朝天地大吼大叫，不小心入耳了两句，是家常事。那个男人怒不可竭的样子有些狰狞，女人背对着我，回应的声音比较小，看似是没有与他要争吵的样子。
众目睽睽之下，遇此景象让我不免也有几分尴尬，不知道他们的内心又是怎样的？或许，这样的场景，这样互怼的景象对于他们二人而言，都是生活常态。
看到这对吵架的男女，从我们的生活中来看，也并不是个例。你、我、他，分分钟发生我们各自的身上。
虽说，生活是由无数的鸡毛蒜皮堆起来的，但遇到一个日日与自己争吵的爱人，也是万幸中的不幸。你不够大度，我不能退让；你不够理解，我不能体贴，一家人就这样，互相愈来愈陌生的相处中，让两颗心渐行渐远，感情吵到消失殆尽，厮磨到精疲力尽。
何苦？本是夫妻，何苦相互为难对方？本是相爱，何苦互相伤害彼此？为什么有话不能好好说？
吵架时的我们，一定不晓得当时自己的样子有多难堪，有多可悲。倘若有台摄像机或照相机，将我们吵架时的模样拍下来，事后再细细品鉴，一定别有味道。
相信相爱的双方，在结婚的起初，怕也是爱得你侬我侬，怎么看对方都百般顺眼。
可日子久了，看着对方熟悉的容颜，在多次的吵架之后，却也变得陌生。我们都好似变了一个人，然后在心底失落地对自己的内心说：原来你是这样的人，原来我一直都不认识你。
不管当初结合时，那份爱有多诚挚，有多热烈，但也都经不起长时间一次又一次地互相伤害。不痛快时，恶语相向，恨不得将最具杀伤力的话语，一箭射向对方。
可结果是，嘴巴痛快了，那心呢？伤害自己最亲近的人，最终那份殇便退还到自己的身心，多么得不偿失。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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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吵架，就像空降的一场瘟疫，四处蔓延相互传染，所到之处人心惶惶。
公司单位的一楼电梯间，随着电梯的降落至一层的那一瞬，蜂拥而至的人群鱼贯而入，大部分有素质的白领排着队伍次序进入，而只有极少数特例插队抢进。
不料，一起因“插队”而引发的战争开启了，还是在密闭空间的电梯间。两个女人的争锋相对，让同坐在一台电梯的我们十几号人也心惊胆战。
挑起事端的，是一年长的女人A，看样子有35岁+，被挑衅的是一个20多岁不到30岁的女子B，因为B的插队，让A很不满，更何况是插她的队。随即，关于“素质高低”的言论在启动中又狭小的电梯里争论开了。
电梯一直向上，二人吵得愈来愈烈，占理的A看得出是个不依不饶的主儿，理亏的B却也是个不屈服的丫头，面对A的讨伐也丝毫不认错，不低头，与A争论不休，但最终面对A的刁钻，B还是以悄然离开完结了这场口舌之战。
在人挤人肉搏的电梯里，在内每一个人都没有安宁。
原以为终于消停了，却不料，又一起争端又开始了，接下来，是两个男人的战争，显然比起女子的柔弱，男人们还是更刚烈一些，吵架太温柔要拳脚相加，方才体现男子气概。
B刚离开电梯，世界静止了两秒钟，扯着嗓门的C对着D大吼，为了一个女人。
起初我是不知道的，我只听见了争吵，但不知所谓何事，与我同坐电梯的同事L后告知我，她目睹了这场战役的所有。
因为电梯里比较拥挤，D不小心向后退的时候碰到了C的女朋友E，D怒了，因为他认为C在揩他女朋友的油，打心里认为C是故意的，所以，瞬间大发雷霆，让我们整个电梯的人心都在颤抖。
吵了两句，火药味越来越浓，D挥起拳头要打C，还好，机智的C看事不妙趁早下了电梯，他躲过了一劫，而同行的我们亦如此。就在那样狭小的电梯里，真的不敢想，倘若真的发生了斗殴，十几人怕是都不用下电梯了，一起被感受水深火热，一起被互相伤害。
仅仅几分钟的时间，遭遇两场“战斗”，有史以来最“幸运”的一次。不得不说，真的有点儿影响当时的心情。在场的每一位，估计也与我有类似的心情吧。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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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起来，本是美好的一天，为什么都那么不淡定了？
有时候我在想，是什么让我们现代人变成了如今的模样？急躁而越来越失去耐心，好好说话变成了一种奢侈。
或是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使然，或是城市生活的压力逼迫，或是碾压身心的快节奏驱赶，或是对于情感愈来愈不在乎了……或许，都有吧。
赶车、赶时间、赶上班打卡，心情像被摁了快进键，只许狂奔不许停；昨夜或多日的晚加班，休息不好而让体内的激素紊乱，让心情变差，让脾气变坏，让耐心丧失，让焦虑蔓延身心……
生活在城市的我们，慢慢地，都患了一种“不会好好说话”的病，病得重了会大打出手，病得轻了会出言不逊，破口大骂，病入膏肓了会见谁骂谁。最重要的危害，这种病，还会传染。
A和B的争吵，影响了一整个电梯里的人。因为被这场争论刺激，潜藏于C心底的不安也暴动了，认为自己很无辜的D也服于C的破口大骂，虽底气不足但也想理论几声，证明自己的存在感。
本是一件极小的事情，却被他们无限放大，以至于大打出手，多么不值当？
而他们，在吵架的当时，又是否考虑过在场十几个人的感受？答案必然是否定的。如果在场的我们再焦躁一些，再义愤填膺一些，再果敢一点，又会是怎样的后果？
若都不淡定，一场群殴也是在所难免。
曾经，我特别不理解因为买菜的五毛钱而相杀的两个人，现在，也断然能理解了。冲动是魔鬼，计较是诱因。
谁还没点儿脾气？
只不过，有的人愿忍，有的人不愿忍，不想让事情往更坏的方向发展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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