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简书2018年的10个好故事(虚构组)小说荟萃

黑雪

2018-12-29  本文已影响122人  清小梦

1.

这就是你。

站在门口,露出惊吓表情的五十多岁大叔就是你了。你不相信眼前看到的情景,脚边躺着一个约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躺在血泊中,络腮胡子已经被黏糊糊的液体打湿,眼睛圆睁睁的瞪着这个世界,仿佛要把杀死自己的人滞留在眼球中,表情中有一丝哀伤,可能是在惋惜自己,为什么在男人最有活力的年纪却客死他乡。你记得这个男人,他昨天还背着双肩包到你的小店里租房,说是要走遍中国的每一片角落,看遍这世间的美好。你还笑他长相粗俗,说起话来文绉绉的,真是个异类文艺青年。没想到过了一晚,这男人却不满足这人世间的美好,偏要到鬼门关走上一遭。你在感叹这世间千变万化的同时,又看到了在白色床单上红的扎眼的双肩包,你那发抖的手不自觉的伸向了双肩包,一边把搜到的钱装进了口袋,一边不停的小声嘀咕,“我是在拿房租……你可莫怪……”。

你根本就没有心思考虑到,昨天这个男人还让你今天到他房间里来收房租,是有何不妥,你已经乱了心智,拿了钱急忙走出了房门。

你在楼下不停地踱步,拿起电话,又放下,就这样纠结了半个时辰,最终拿起电话。之后就是警车鸣笛,来了很多警察,搜集现场证据。你无休止的被盘问,刑警大队长韩建一直盯着你的眼睛看,你的眼睛开始躲避,最后韩建问你,“你有没有破坏现场?”的时候,你的头低了下来。

你天生就不是善于撒谎的能手,韩建找出漏洞,私自让手下搜查你的房间和你的身体,你破口大骂,“你们这些警察,竟然查到老子头上,我啥都没有做,你们没有搜查令,就不许翻我的东西,你们这群土匪……”好似你只有在癫狂的状态下心脏才不会跳出来,你放高自己的音量这才遮蔽了颤抖的身体。你的妻子吴辛在内屋睡午觉,被吵闹声惊醒,她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切。

你的身上和屋里等一切可疑的东西都被拿到警局化验,你被强制性的带到了警局。在你被带走的一刹那,你瞥到吴辛的眼神中透露出惊慌和诡异的欢喜。但那眼神只一瞬就消失殆尽,以至于你以为这只是你的错觉。

到了警局,韩建未经领导的批准就私自审问。

“你看这是什么?”韩建从夹克口袋掏出一个袋子,袋子里放着几张皱皱巴巴的小钱。

“你说这是什么?”

“李完的钱怎么在你身上?”李完就是死者。

“这就是我的钱。”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上面沾了血迹?”韩建又把证物放近了点让你看。

你慌了神,难道是自己在拿钱的时候不小心沾上的?不可能啊,如果是这样,我的手上怎么没有沾上血?

“快说!”韩建的声音像雷一般振响你的耳膜。

你的身体不由得抖三抖,韩建继续念咒一般步步紧逼,你只觉得头晕目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由于警方除了这个,找不到其他的任何证据,况且你的犯罪动机并不充分,你被释放,但是你知道那些警察还是在暗中监视着你。

2.

回到家中,吴辛正跪在地上清理地板,一看到你回来,马上从地板上弹了起来。

“你是在想,为什么我会现在回来?”

“没……没有……”

“饭呢?”

“我去做。”

你在她转身的一刹那,猛地拉住了她的手,她尖叫了起来。你握她手腕的力度又加大了几许,她的眉毛紧蹙。

你没想到吴辛是如此的不信任你,你有一种无名之火在胸中燃烧,你能听到胸骨炸裂的声音,拿起旁边的椅子,高高举起,朝她砸去。然后,椅子停在了半空。你清清楚楚地看到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还有浓郁的怨恨,甚至是一种临危不惧的坦荡。你从没有看到过妻子会出现这样的神情,也许,也许你在以前有无数次殴打她的时候,她都是这样的表情,只是当时,你只一味的发泄情绪,满足兽欲,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的情绪。

吴辛的眼神使你保持了理智清醒,你的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你用尽全力把椅子轻轻地放了下来。

“你怎么不打了,你不是很牛吗?杀人犯……”吴辛的后背靠着墙角,身体随着话语抖动个不停。

你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有什么能比亲人不信任自己更伤痛的呢?“我们离婚吧。”

你瞪大眼睛看着她,她的表情坚决。

“好。”你突然之间松了一口气,你知道,再怎么捆绑、威胁都不能使她幸福,。

“我要把儿子带走。”

“没门儿。”

“儿子跟着你能学到些什么,他把家里输的一根毛都不剩,你这个杀人犯是要坐牢的,你怎么照顾他?”

“这个不用你管。”你还是不解释,你始终相信,信任你的人始终都会信任你。

“那好,我倒要看看儿子跟不跟你。”

“不由他决定。”

你说完话,拿起外套就摔门出去了。你从没觉得如此失败过,把家庭搞得一团糟,现在又摊上了这么个命案。你低着头用尽全力地狠踢了一脚路边的小石子,昏黄的路灯斜照在你的身上,在墙上形成细长的影子,你的身子倾斜着看着墙上的影子,佝偻着身子,双手无力的垂在身体的两侧,就这样的自己,谁看了都会讨厌。

这时,墙上又多出了一个细长尖锐的影子,你猛地回头,一个体形庞大的家伙拿着一把枪抵在你的胸膛,那人蒙着面,背对着光线,你看不清对方的五官和表情,你连忙把手举起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听着,如果你想让你儿子活着的话,就乖乖地到警局自首,否则……”对方把手枪上了膛。

你的身体变得僵硬,这是你第一次受到威胁,却怎么都说不出话来。儿子,儿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不知哪儿来的勇气,挥舞起你的拳头,那人对准你的肱二头肌就是一枪。你傻傻的愣在那里,手臂顿时没了知觉。

“怎么?你好像听不懂我的话。”

“你把我儿子怎么了。”

“他玩得很开心。”那家伙收起手枪,转身进入一片黑暗之中。

你感到一阵剧痛袭来,液体顺着手臂、指尖砸到了水泥地面上,“滴……答……”的声音就像是在提醒你,要抓紧一切时间。

你冲回了家,看到吴辛坐在地板上发愣,你大喊,“孩子呢?”

“你怎么了?”吴辛张大嘴巴,指着你胳膊。

“我问你孩子呢。”

“我不可能把孩子让给你的。”

“我说的是孩子去哪儿了,孩子现在在哪儿?”

“我们结婚了这么多年,我现在才发现我一点都看不透你,我只知道你脾气火爆,虽然我会恨你,怨你,巴不得你消失在我的生命中,但是你的秉性纯良,儿子惹祸,你辛辛苦苦的工作,挣钱替儿子还债,可是我真的没想到……”

你没有耐心再听下去了,你拨打儿子的电话,无法接通,而吴辛还在啰里啰嗦个没完,你大喝道,“儿子被绑架啦!”

屋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吴辛那如桃核般大的双眼,瞪出血丝来。

你不能去警局自首,这样就坐实了你杀人犯的罪名。可是,如果你不去自首的话,儿子就真的会有危险。

3.

你跟着人流横穿过斑马线,在第一个路口停了下来,一眼望去黑沉阴森,就像一个巨大的黑洞将你吞噬。你有点不确定是否需要从这条小路走到目的地,你捏住帽檐,把帽子拉的更低了些,你不能让别人认出你来,否则你的现实世界就会变成生命的终点。

窄小的街道没有路灯,你走的很慢,用步子一点一点的探着周围的状况,突然你好像踢到了什么,一阵清脆悦耳的“咣当”声撕破了寂静的夜,你走路的速度越来越快,出了这个街道,右手边就是百老汇小商店。

你看到商店对面有便衣在巡逻,你转身往回拐,走了几步,你意识到这种反常的行为更始自己变得可疑。忽的又躲进了旁边的服装店,你在店里来回地逛,偷偷地斜眼观察路边的便衣警察,等到警车开到这个街区以外的时候,你终于躲进了这家小商店。

小商店除了坐在柜台后面看报纸的五十多岁大叔,再没有其他人。你想,也许这人就是金先生。

这几天你到处在游走,希望能找到凶手的下落。清晨,你收到一条短信,有个叫雷逢的人告诉你,百老汇小商店的老板姓金,他知道凶手的下落。你不确定消息的真实性,但只要有一丝希望,你就不会轻言放弃。在几年后的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你跟我谈起这些往事的时候,我依然能有不小的震撼。

你看到这跟你同年龄的男人,他有一头银色的短发,戴一副框架眼镜,你看到他压低镜框瞥了一眼,继续低头看报纸。

“是金先生吗?”

那人仰起脸,把眼镜卸掉,“恩?”

“你是金先生吧?”

那人松弛的三角眼眯缝了一下,“你是谁?”

“我听雷逢说,你知道最近闹得很大的杀人案的凶手在哪儿。”

金先生的眼神变得警觉,他不说话,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你。

你急迫地上前走了一小步,把头上的帽子卸掉,语速又加快了道:“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是谁,我是被冤枉的。”

“这我怎么知道。”金先生又低下头看着没有看完的报纸。

“金先生,求你帮助我,我很需要这个信息来洗脱我的罪名。”

“我劝你还是快点离开这里。”

“金先生……”

“你信不信我能把警察喊过来。”金先生的眼神看向玻璃门外,还是那辆警车又转了回来,在小商店的对面停了下来。

你的汗毛孔迅速收缩,眼珠在眼眶里转了几转,豆大的汗珠很快就从额度滚了下来。不对,你马上觉察出有哪些不对劲,你又观察起店内,这家商店也未免太安静了点,当时你进到商店内竟然没有马上觉察到。

此地不宜久留,你想着,正准备跨出小商店。

“警察先生,杀人犯在这里,快点抓住他。”金先生大喊。

外面的便衣警察听到喊叫,冲进店内。

你知道逃不掉了,一把把金先生拉到身边,从裤兜掏出一把锋利的刀来,环住金先生的脖子。你看到那些警察,什么都不怕了,哪怕,哪怕你被他们用枪射死也在所不惜,你的胸中孕育着满腔的激愤,你知道自己是为正义而挟持人质。你满脑子在想,为何老天待我如此不公,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我受够了,索性拼他个你死我活,何为伦理,何为道德,何为公平?真凶还在逍遥法外,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汉却要蒙上这不白冤屈。何为黑,何为白,我一直徘徊在黑与白之间的灰色地带。我妻子不信我,我儿子不知所踪,所有人都只愿意相信眼前所见,耳朵所听。从不细细分析,从未做过的事情不能承认,待我找到凶手,还我清白,让这些人自行悔悟。

你这么想着,不自觉地紧了紧手中的利刃,金先生那松弛的脖颈划出一道血痕。

“你这杀人犯,定会得到报应。”你能感受到金先生的身体抖得厉害,但他还是坚持用犀利的语言刺激你,可是当时你并不知道他的用意。一生饱受道德的束缚,连杀个鸡都需要妻子动手的你,生平第一次把刀架在别人的脖子上。

你被彻底激怒,疯疯癫癫,大声嗤笑,“你们这一群无能警察,破的什么案,我一辈子规规矩矩,从不做那些不法勾当,却被你们当成恐怖分子。你们有本事就枪毙我,但是我死了,他也活不了。”你不自觉地看了一眼金先生。

金先生顿时惊慌,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气势,声音嘶哑尖利,像把空气撕破了个口子,震得你耳膜疼痛,“警察同志,救救我,不要开枪。”

那些拿枪的便衣警察双手握住手枪,往后退了几退。

“给我让开。”说完,你握刀的手又往里紧了紧。

便衣目送你退出商店后门,你还是不肯放开金先生,直到退到了小街的拐角处,你一把把金先生推了出去,朝前方快速奔跑,直到黑夜把你吞噬。

4.

“后面怎么样啦?”我急迫的询问道。

你看着我,笑而不答。

“快说嘛。”我把织了一半的围脖撂在了一边,这是为你织的。

“后来……后来,我在路上遇见了一位美女。”

“什么?”

“你猜我的儿子在哪儿?”

我不做声。

“被好好地关在警局里。”

你逃了出来,蹲在黑暗的角落,恐惧与绝望两只大手紧紧地掐着你的脖子。能好好地活着,怎么就这么难?

正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铃声撕破了黑夜,你拿起手机,是一条短信,“实在对不起,我不知道金先生被收买了。你来启明街21号,那是一个仓库,你来。”署名“雷逢”。

你已经被骗过一回,你不知道要不要相信这个素昧谋面的人,万一,万一又是一个圈套怎么办?权衡再三,你还是决定试着撞上一撞,再糟也不可能有现在糟,起码,最起码还有生的希望。

穿过几条街,就到了启明街,这条街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你的鞋子撵着地面的声音。你看到了一扇伤痕累累的铁门,上面有几片枣红色的油漆,在门的右上角的木牌子上隐隐约约写着“21”。你猜它是锁着的,没想到,你用手轻轻一推,铁门竟然很容易的就被推开了,你用手抚住胸口,进入了黑暗之中。

门在身后关了去。

你转过头,却什么也看不见,你使劲的眨巴眨巴眼。

周围没有任何声音,在视觉听觉完全没有用武之地的时候,你的嗅觉异常的灵敏,你闻到了一种气味。

那气味浓郁且腐臭,还有一点儿香味。

你屏住呼吸,在黑暗中你独自与某种死亡的东西待在一起,你缩紧身体,不想闻也不想看,不想让棕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放大。

但此刻为时已晚。一个人的身形慢慢浮现,逐渐清晰了起来。

你看到了墙壁,还有……地上有一团东西在蠕动……

你的脊背发凉,身体开始渗出汗珠来。突然,有一双手从你的身后,一把抓住你的肩膀,你的头皮发麻,抑制不住尖叫起来。

“别怕,跟我来。”那只手从肩膀上滑下来,拉住你的衣袖。

你在黑暗中转了两个大弯儿,眼前渐渐亮了起来。你看清楚对方是一位美艳动人的三十多岁女人。她有一头棕色的,长至腰间的卷发,腰间別着一把军刀。

“你……”

“我就是雷逢。”

“我……”

“你听着,他们是一群强大的组织,警察里有他们的卧底。本来我跟金先生关注了他们两年,照片、信件等所有证据都在金先生那里,但是金先生被控制了,真是一群狡猾的家伙。”她转过身,用拳头狠狠地砸向了对面的雪白墙壁。

你一头雾水。

“为什么……”

“你肯定想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诬陷你做凶手。”

你机械般的点了点头。

“谁让你这么倒霉,偏偏做了死者李完的房东。还有你的儿子偏偏又在他们的赌场输了钱,又在他们开的高利贷处借了钱。”她玩味的看着你。

“你是否介意我问你为什么这样做?”

“你像我的爸爸。”

“就这样?”

“有暴力又好赌。”

“我可不好赌。”

“可是你儿子好赌啊。”她深深地看着你,“你是个好爸爸。”

“我是个失败的人,没有经营好家庭,现在就连儿子也没照看好。”

“我有办法帮你。”

你一把抓住她的肩膀,“你知道我儿子在哪儿?”

“当然,我一个朋友在街上斗殴,我从派出所把他保释出来的时候,看到你儿子了。”

“那……”

“你放心,你儿子要在派出所的话,那就说明他暂时是安全的。现在最主要的是要洗脱你的罪名。”

“那怎么办?”

“好办。”她那种得意的笑容又出现在脸上,“偷!”

5.

“你说可以吗?”

“磨叽,你到底上不上?”雷逢一只眉毛往上一挑,眼神中有几许不耐烦。

你从楼下看着悬挂在地面上的麻绳。

“你别指望我帮你拿。”

你看着自己的体态,一把老骨头,没有运动过的松弛皮肤。哎,拼了老命了。你双手抓住麻绳,试着往上爬,没两下就又滑下去,粗糙的绳子把手拉的生疼。

雷逢看着你叹了口气,不知从哪儿搬来了一个竹子编织的篮筐,把麻绳一分为二,两头细麻绳分别拴在篮筐的两侧,拴完还不忘用手使劲拉一拉测测结实度。

“这……这能行吗?”你的腿直打哆嗦。

“别废话,记着你坐上去的时候双手抓住篮筐上的麻绳。”雷逢说完,退后了几步,开始了助跑姿势,你想想她能像蜘蛛侠一样从墙上穿梭攀登,最后到达目的地。谁知,她助跑了几小步,跳进篮筐,双手紧抓麻绳,似蜗牛般一点一点的向上移动,你小声嘀咕,“向楼上扔麻绳扔的怪准,谁知……哎……也就唬唬人吧……”

还没嘀咕完,你的眼睛随着她的身躯的移动,嘴巴就再也没有合上过,她虽移动缓慢,就像新手,但是毅力惊人,最终爬上了二楼阳台。

你跳上篮筐,双手握绳,突然收到一条短信,“笨叔叔,走正门。”

你进到屋里,雷逢递给你一双白手套,“带上,不要留下指纹。”

“既然你上去了可以给我开门,那你拴个篮筐干嘛?”

“先别说话,快找东西。”

雷逢轻跳到书房,走到书桌前蹲下,拉了一下抽屉,锁起来了。

“这个老混蛋,竟然还上锁了。”雷逢低声轻骂了句。

“我来。”你从裤兜拿出一根曲别针,把它掰开。

“你会开锁?”

你笑了两声不言语。

你向前走了一步,但是砸门声让你停下了脚步。

“快开门!”是警察的声音,你之前听到过。

“怎么回事?”雷逢小声问你。

“马上把门打开,有人看见你们进屋了。”警察说。

“怎么办,是不是我进屋的时候,让别人给看见了?”

“再不开门,我们就撞门了。”警察大声喝道。

“后面你被抓住了吗?”我急忙问。

“电视不是报道过了嘛。”你拿起桌边的茶杯,发现茶杯已经空了。

“电视没有播你有没有被抓住这一段啊。”

“其实……我开锁很快的。”你朝我眨巴了一下眼。

我已不记得刚刚都跟你聊了些什么,只记得刚走进你家的时候,外面在下雪,黑色的雪,似鹅羽一般漫天飞舞,我白色的衣衫多了些均匀的黑色的花朵。待我走出你的房屋,天已放晴,血色的残阳似笑脸般向我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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